“我明白了,耀哥。”太子鄭重地點頭,“你去臺灣,萬事小心。香江呢邊,你放心!有我太子在,天塌不下來!”
“好!”陳耀站起身,對太子,也對基哥和韓賓說道,“事不宜遲,我即刻去準備,下午就飛臺北。總部嘅日常事務,暫時由太子主理,基哥、韓賓從旁協助。有乜重大決定,你哋三個商量住來。記住,一個字——穩!”
“明白!”太子、基哥、韓賓齊聲應道。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太子帶著手下,立刻開始“巡視”各堂口,展示肌肉,安撫人心。
陳耀則回到自己辦公室,迅速安排了兩名絕對可靠、身手也不錯的心腹隨行,然後訂了最快一班下午飛往臺北的民航客機機票。
他沒有選擇偷渡渠道,雖然那樣更隱蔽,但此時洪興龍頭皮新喪,他作為白紙扇若偷偷摸摸離境,反而容易惹人懷疑,不如光明正大以“處理幫主身後事及交涉”為由赴臺,更不易引人注目,也符合他“尋求和談”的公開目的。
下午三點,啟德機場。
陳耀換了一身深色的西裝,戴著墨鏡,提著簡單的行李,在兩名心腹的陪同下,通過了安檢,走向前往臺北的航班登機口。
他的背影,在機場熙攘的人流中,顯得有些孤獨,卻又透著一股義無反顧的決絕。
他知道,臺北之行,吉凶難料。龍成邦是否還願意出面?丁瑤和三聯幫元老們是否會接受和談?洪興內部,太子是否真能穩住局面?蔣天養何時能回來?這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他沒有選擇。作為洪興的白紙扇,在龍頭猝亡、強敵環伺的至暗時刻,他必須站出來,為這艘在驚濤駭浪中飄搖的破船,尋找哪怕一絲靠岸的可能。
飛機衝上雲霄,朝著臺灣方向飛去。機窗外,香港的輪廓越來越小,最終隱沒在雲海之下。
臺北,上午九點,三聯幫總部,緊急會議室。
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擰出鐵鏽和血腥味。
巨大的紅木會議桌上,清晨的咖啡早已涼透,無人去碰。
長桌旁,坐著的每一個人,臉色都異常難看,眼底深處翻湧著驚怒、恐懼,以及一絲兔死狐悲的寒意。
靠山伯清晨在返家途中被當街截殺、連司機保鏢三人慘死的訊息,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三聯幫剛剛因為蔣天生之死而略微亢奮的神經上,帶來的是更深沉的驚悸和暴怒。
山河公那張橫肉臉因為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嘎嘣作響,幾次想要拍案而起,但目光瞥向主位上那個沉默的女人時,又強忍著壓了下去。
金老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眼神凝重,默默抽著菸斗,煙霧繚繞,卻遮不住他眼中的憂慮。
阿信伯(另一位頗有資歷、掌管部分賭場和走私生意的元老)則臉色發白,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顯得心神不寧。
其他幾位堂主和元老,也大多神情惶惶,竊竊私語。
丁瑤端坐主位,依舊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裝,長髮一絲不苟,妝容精緻。
但她此刻的臉色,也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蒼白和凝重,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靠山伯的死,她比所有人更早得知,甚至……這就是她計劃中的一步,或者說,是王龍計劃中,她樂於看到並順勢利用的一步。
這口黑鍋,必須、也只能扣在洪興頭上!這會成為她接下來所有行動的絕佳理由和動力源泉。
“咳。”丁瑤輕咳一聲,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會議室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
“靠山伯嘅事,”丁瑤開口,聲音帶著沉痛和一絲壓抑的怒火,“大家都知道了。光天化日,當街截殺,連司機保鏢都唔放過……呢,已經唔系普通嘅報復,系對我哋三聯幫,最赤裸裸嘅挑釁同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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