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主任的話,在場的大部分住戶們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大家夥兒的注意力馬上從何家身上轉移到了糊火柴盒了,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冒著徹底得罪何大清這位國家幹部的風險,還不如儘量從居委會多領一些火柴盒,反正現在天寒地凍、家裡的老人和婦女也不可能出門挖野菜,有火柴盒糊最起碼也能多少掙點兒,家裡每月多個十塊八塊的進項,去鴿子市和黑市多買點兒棒子麵,很大程度上也能緩解家裡糧食的缺口。
其實稍微有點兒理智的人都清楚,何大清一家明面上也只有一百一二十斤口糧,降低定量前何家父子加起來七十多斤口糧,小女兒何雨水每月口糧二十五斤、聾老太太也是二十多斤,如今先後降低兩成定量後,從下個月開始何家能夠買到的口糧最多九十來斤。
正常情況下一家四口這百八十斤口糧根本就不夠裹腹,當然了何家聾老太太和何雨水這一兩一少也餓不著肚子,畢竟何大清和何雨柱爺倆都是在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訓練基地食堂工作,經過這麼長時間,那裡的伙食水平早已經不是啥秘密了,只不過雖然不少人都眼紅、背後免不了羨慕嫉妒恨,可惜沒有人敢在公開場合議論。
其實九十五號四合院裡的這些住戶大都心知肚明,如果單單只是糧本上的供應口糧,何家實際上也剩不下多少,畢竟一般情況下每天早晚何大清和何雨柱爺倆都是在家裡吃飯,尤其是家裡一老一小大都是吃細糧,他們家糧本上的那點兒細糧基本上都進了這兩人的口中,還有隔壁姜大娘平時照顧聾老太太和小雨水,當初何大清可是在四合院全院大會上公開說了,每月都會給姜家五十斤棒子麵,這樣一算的話,何家也得花高價購買糧食,當然了想想人家何家父子的工作,估計隨隨便便就能夠搞得到供家裡吃的糧食。
九十五號四合院裡的不少住戶都十分眼紅姜家,不僅姜寡婦只是每天給聾老太太收拾一下家務、洗洗衣服、早上倒個尿壺、中午熱熱飯菜,每月就能夠得到五十斤棒子麵,這點兒活誰家裡的老孃們兒幹不了?而且不少人都看到了,姜寡婦經常帶著小兒子和小閨女中午一起在後罩房聾老太太家裡吃飯,雖然聾老太太自己吃的是白麵饅頭、姜家母女吃二合面饅頭或者窩窩頭,可架不住人家的餐桌上時常能夠看到葷菜呀。
最主要的是姜家大閨女還從何大清手上、得到了一個在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訓練基地食堂工作的名額,當時只是一個食堂臨時工,如今也已經轉正成了正式工,端上了公家的鐵飯碗,每月工資三十五塊多。
自從何大清當上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訓練基地食堂主任後,也只是給姜家大閨女和後院房大虎老婆兩人安排了工作,不少四合院裡的其他住戶私底下去找過何大清,希望他能夠給自己家裡的老婆、孩子安排個工作,哪怕只是臨時工也行,反正只要能夠幹滿三年,大都能夠轉正成為正式工。
可惜這些住戶的請求都被何大清拒絕,明確告訴對方,自己這個食堂主任說穿了也只是個做飯的廚子,根本就沒有啥實際權力,目前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訓練基地食堂並沒有崗位空缺,至於說保衛處那裡如今只接收從部隊退伍、轉業的軍人,並不對外招人。
也有人想要請何大清從中牽線搭橋,自家花錢買個紅星軋鋼廠的工作名額,同樣被他直接拒絕。
這些失望而歸的四合院住戶,背後免不了會罵何大清不顧鄰里之情,當官了也不想著關照一下老街舊鄰,簡直就是冷血無情。
這幾年何家跟九十五號四合院裡的大部分住戶關係都挺一般,大家夥兒也僅僅只是維持著一個見面打聲招呼的地步,只有後院的房大虎家、姜寡婦家,還有前院在肉聯廠上班的孫波濤家,這幾家跟何家走得比較近。
今天晚上許富貴的話,如同一根划著丟進柴堆裡的火柴,頓時引燃了這些九十五號四合院裡住戶心底的不滿,以這些傢伙的尿性,沒有佔到便宜就是吃了大虧,這幾年眼睜睜看著何家的日子越過越紅火,就連原本只靠著死去丈夫單位每月給家裡未成年的兩個孩子的一點兒生活費、自己和大閨女平時到街道辦事處和居委會領取糊火柴盒掙那三瓜兩棗,生活最困難的姜寡婦家,現在也有了一個國家正式工,一家老小的氣色可瞞不過同住在一個四合院裡的鄰居,現在人家姜寡婦一家四口人的氣色不再是枯黃乾瘦,而是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尤其是姜家三個孩子的變化更是巨大,大閨女姜大丫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完美演示了啥叫“女大十八變”,之前那個乾枯消瘦的黃毛丫頭,現在也成了一個小家碧玉般的美少女,以前身上穿著的都是補丁摞補丁的破舊衣服,如今一套稍微有點兒寬大的藍色工作服,再加上有些紅潤的瓜子臉,一顰一笑間都吸引的院子裡的青壯年男人側目偷窺。
不是沒有人想要跟姜家提親,畢竟如今姜大丫成了正式工,只要娶進門就能夠得到每月三十多塊錢的收入,更何況她還是在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訓練基地食堂工作,光是看著這個丫頭每天傍晚下班回來時,揹著的那個鼓鼓囊囊的軍綠色揹包,估計裡面肯定是從單位劃拉的好東西,如果姜大丫成了自家的兒媳婦兒,那麼以後這些好處還不就都成了自己家裡的了?
可惜姜寡婦在這個四合院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不清楚自己這些好鄰居的德性?因此對於上門提親的人都是一口回絕,告訴對方女兒已經有了物件,還是保衛處的一名幹事。
剛開始這些住戶還以為這只是姜寡婦的推脫之詞,只不過當不久之後姜大丫帶著一個一身保衛處制服、腰裡掛著手槍的小夥子一起回來後,大家才閉上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