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王謙就準備進山了。杜小荷執意要跟著,誰也攔不住。
"就在山腳轉轉,"她繫緊鞋帶,對擔憂的母親說,"不往深處去。"
王謙檢查了下裝備:獵槍、繩索、套子、乾糧,還有杜小荷給他新做的彈袋。杜勇軍把他叫到一旁,塞過來個小布包:"山羊愛舔這個。"
王謙開啟一看,是些粗鹽和礦物粉的混合物——老獵人引山羊的秘方。
"小心點,"杜勇軍壓低聲音,"聽說斷頭崖最近來了只獨狼。"
王謙點點頭,把布包揣進懷裡。那邊杜小荷也已經準備好了,腰間別著把砍刀,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活像個英姿颯爽的女獵人。
"走吧。"王謙扛起獵槍,老黑狗立刻興奮地跟上來。
七月的山林鬱鬱蔥蔥,知了聲此起彼伏。王謙和杜小荷沿著熟悉的小路向斷頭崖走去,不時停下來檢視地上的痕跡。
"看,"王謙蹲下身,指著泥地上的幾個蹄印,"山羊的腳印,不超過兩天。"
杜小荷學著他的樣子觀察:"比野豬的小,比狍子的圓..."
"對!"王謙驚喜地看著她,"學得真快!"
兩人循著腳印前行,漸漸接近斷頭崖。這裡地勢險要,一面是陡峭的崖壁,一面是茂密的灌木叢。山羊最喜歡在這種地方活動,既方便覓食,又容易逃脫天敵的追捕。
"在這設套子。"王謙選了幾處山羊必經之路,熟練地佈下繩索套。杜小荷幫忙撒鹽粉作誘餌,動作越來越熟練。
正忙著,老黑狗突然豎起耳朵,衝著崖壁方向低吼起來。王謙立刻警覺,一把將杜小荷拉到身後。
"怎麼了?"杜小荷小聲問。
王謙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崖壁上的一個洞穴。洞口隱約可見幾根白骨——是某種動物的殘骸。
"狼窩。"王謙壓低聲音,"杜叔說得沒錯,真有獨狼。"
杜小荷緊張地抓住他的胳膊:"那咱們..."
"別怕,"王謙慢慢後退,"狼一般不主動攻擊人。咱們把套子設遠點..."
話音未落,洞穴裡突然亮起兩點綠光——是狼的眼睛!緊接著,一頭灰狼慢慢走了出來,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咆哮。
老黑狗立刻擋在主人前面,背毛豎起。王謙端起獵槍,但沒急著開火——獨狼通常不會輕易攻擊人,除非感到威脅。
"慢慢退..."王謙護著杜小荷往後撤,眼睛一刻不敢離開狼的動向。
灰狼跟了幾步,突然停下,仰頭嗅了嗅空氣。它似乎對鹽粉的氣味產生了興趣,轉身走向王謙設的套子附近。
"好機會..."王謙鬆了口氣,"它被鹽引開了。"
兩人趁機退到安全距離。杜小荷的手還在微微發抖,王謙緊緊握住:"沒事了,咱們繞道走。"
他們換了個方向繼續設套子,但始終保持著對狼窩的警惕。太陽西斜時,兩人已經設好了十幾個套子,還順手打了兩隻野雞。
"回吧,"王謙看了看天色,"明天一早來收套子。"
回去的路上,杜小荷突然問:"謙哥,要是套著山羊,那狼來搶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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