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荷看著碗裡的鍋包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咬了一口。瞬間,那酸甜可口的味道在她口中散開,讓她忍不住讚歎道:“嗯,真好吃!”王謙看著她滿足的表情,也開心地笑了起來。
下午,兩人來到了太陽島。他們乘坐輪渡過江,江面上波光粼粼,微風拂面,讓人感到格外愜意。然而,杜小荷卻有些害怕,她緊緊地抓著王謙的胳膊,生怕一不小心掉進水裡。王謙則溫柔地安慰著她,告訴她不要害怕。
登上太陽島後,眼前的美景讓他們陶醉不已。島上綠樹成蔭,繁花似錦,遊人們或漫步在小徑上,或在草坪上休憩,還有一些人在空地上跳著歡快的交誼舞,錄音機裡放著那首熟悉的《我們的生活充滿陽光》。
“謙哥,你看!”杜小荷突然興奮地指著遠處一個賣冰糕的小攤,“那個冰糕是不是比馬迭爾的還大呀?”王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個冰糕看起來比普通的馬迭爾冰糕要大上不少。他笑著對杜小荷說:“走,我們去看看。”
兩人來到小攤前,王謙花了五毛錢買了一個雙色冰糕。杜小荷小心翼翼地接過冰糕,生怕它會化掉掉在地上。她輕輕地舔了一口,那清涼的口感和濃郁的奶香讓她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幸福的笑容。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而她的笑容,比手中的冰糕還要甜美。
傍晚回到市區,王謙決定實施他的換房計劃。他記得在道里區看到過幾家掛著"住宿"牌子的小旅館,或許條件能好些。
"咱們換個地方住吧?"他試探著問杜小荷。
杜小荷猶豫了一下:"介紹信上寫的是利民旅社..."
"沒事,"王謙胸有成竹,"現在政策寬鬆了,私人旅館也認介紹信。"
兩人拎著大包小裹來到道里區一條僻靜的小街,果然有幾家私人開的小旅館。王謙選了家看起來最乾淨的"和平旅社",推門進去。
前臺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報紙。"住店?"他抬頭問。
"有夫妻間嗎?"王謙問。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介紹信。"
王謙遞上那張蓋著紅章的紙。眼鏡男仔細看了看:"牙狗屯...有結婚證嗎?"
又來了。王謙早有準備,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香菸遞過去:"同志,我們是農村的,辦過酒席就算結婚了..."
眼鏡男接過煙,態度緩和了些:"一天三塊,押金五塊。"
比國營旅社貴了六毛,但為了能睡個好覺,王謙咬牙付了錢。房間在二樓盡頭,比利民旅社的大些,有張雙人床,還有個小小的衛生間——這在1984年可是稀罕物。
"有熱水嗎?"杜小荷好奇地問。
"晚上七點到九點供應。"眼鏡男說完就下樓了。
杜小荷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摸摸這裡,看看那裡。"謙哥,這床真軟!"她坐在床沿上彈了彈,"比咱家的炕舒服多了。"
王謙放下行李,一把抱住她倒在床上:"那今晚可要好好享受..."
杜小荷紅著臉推開他:"天還沒黑呢..."
兩人簡單休整後,決定出去吃晚飯。路過前臺時,眼鏡男叫住他們:"晚上十點鎖門,過時不候。"
哈爾濱的夏夜涼爽宜人。他們在中央大街附近找了家小飯館,點了盤餃子和一碟醬骨頭。餃子是現包現煮的,皮薄餡大;醬骨頭則燉得酥爛入味,骨髓都能吸出來。
"比娘包的還好吃,"杜小荷小口啜著骨髓,"回去我得學學這手藝。"
吃完飯,兩人沿著松花江散步。江風拂面,遠處傳來手風琴的聲音,有人在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杜小荷靠在王謙肩頭,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旋律。
"累了嗎?"王謙問。
杜小荷搖搖頭,但腳步已經有些拖沓了。王謙攔了輛三輪車,花五毛錢回到了和平旅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