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四人不敢久留,匆匆離開了斷崖。回營地的路上,大家都沉浸在意外收穫的喜悅中,只有老黑狗時不時回頭張望,似乎對那個山洞有所忌憚。
夜幕降臨,山林裡響起各種夜行動物的叫聲。四人藉著月光趕路,王謙走在最前面開路,杜小荷緊隨其後,於子明和劉玉蘭斷後。
"等等,"杜小荷突然拉住王謙,"方向不對。"
王謙看了看周圍的樹木:"沒錯啊,沿著這條獸道走,半小時就能到營地。"
"不,"杜小荷搖頭,"我們剛才路過的那棵雷擊木,現在又看到了。"
王謙心頭一凜。杜小荷說的那棵被雷劈成兩半的老松樹,他也有印象。如果又看到了,說明他們在繞圈子。
"鬼打牆?"於子明聲音有些發顫。
"別瞎說,"王謙呵斥道,"就是迷路了而已。"他從兜裡掏出指南針,卻發現指標在瘋狂旋轉,"怎麼回事?"
杜小荷突然指著前方:"那裡有光!"
果然,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隱約有團幽藍的火焰在跳動。四人面面相覷——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火?
"別過去,"劉玉蘭拉住想上前檢視的於子明,"可能是鬼火..."
王謙定了定神:"是磷火,動物屍體腐爛產生的。咱們換個方向走。"
他們轉向東邊,可走了沒多久,又回到了那片空地。幽藍的火焰依然在跳動,彷彿在嘲笑他們的徒勞。老黑狗開始不安地低吼,背毛豎起。
"把參拿出來,"杜小荷突然說,"我姥姥說過,遇到這種事,得把採的藥拿出來祭一祭。"
王謙雖然不太信這些,但還是照做了。他將三株人參放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恭敬地拜了三拜:"山神爺在上,我們無意冒犯,採參只為生計。若有得罪,請放我們一條生路。"
說來也怪,他話音剛落,林間突然起了陣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那團幽藍的火焰晃了晃,竟然慢慢熄滅了。
"走!"王謙收起人參,拉著杜小荷就往反方向跑。
這次他們沒有再繞圈子,很快就找到了一條熟悉的小溪。沿著溪流往下,不到半小時就看到了營地的篝火。王父和杜勇軍已經等在那裡了,見他們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怎麼這麼晚?"王父皺眉問道。
王謙簡單說了迷路的經過,但隱去了山洞和磷火的事。杜小荷則忙著整理今天採到的藥材,將三株人參單獨包好。
晚飯是王父帶來的燉兔肉和貼餅子,熱騰騰的飯菜下肚,四人才算真正放鬆下來。夜深了,兩位長輩睡在帳篷裡,年輕人則圍著篝火聊天。
"謙哥,"於子明壓低聲音,"你說今天那洞...會不會真是啥祭祀的地方?"
王謙往火堆裡添了根柴:"誰知道呢。不過這參確實長得蹊蹺,一般野參長不到這麼大。"
杜小荷靠在王謙肩頭,輕聲道:"我姥姥說,山裡的東西,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強求不來。咱們今天得了好參,以後得多行善積德。"
火堆噼啪作響,映照著四人年輕的面龐。遠處傳來貓頭鷹的叫聲,和著山風拂過樹梢的聲響,宛如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第二天一早,兩家人齊聚王謙家,圍觀那三株罕見的老山參。王父請來了屯裡最懂藥材的七爺,老人家戴著老花鏡仔細端詳了半天,最後豎起三根手指:
"這三株,至少這個數。"
"三百?"於子明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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