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荷走近一看,見那鹿溫順地嚼著乾草,竟不怕人,心裡也軟了:"它還挺乖。"
"嗯,通人性。"王謙摸了摸鹿的腦袋,"七爺說,山裡的靈物不能亂殺,尤其是帶崽的。"
正說著,王母也過來了,一見這鹿,驚訝道:"哎喲,這可是好東西!鹿血大補,鹿奶更是養人!"
王謙搖頭:"娘,這鹿不能殺,咱養著它,等傷好了就放回山裡。"
王母還想說什麼,杜小荷卻輕輕拉住婆婆的手:"娘,謙哥說得對,咱不差這一口肉。"
王母看了看兒媳,又看了看那頭溫順的母鹿,終於點頭:"行,聽你們的。"
接下來的幾天,王謙每天給鹿換藥、喂草,杜小荷則發現這鹿竟開始產奶了!
"謙哥!"她驚喜地喊,"這鹿有奶!"
王謙湊過去一看,果然,鹿乳清亮,聞著還有股淡淡的甜香。七爺聽說後,特意過來瞧了瞧,捋著鬍子笑道:"這可是好東西!鹿奶比牛奶還養人,最補氣血,正好給小荷喝。"
從那以後,杜小荷每天都能喝上一碗溫熱的鹿奶,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兩個孩子的奶水也足了,長得白白胖胖的。
屯裡人聽說王家養了頭母鹿,都跑來看稀奇。有人羨慕,也有人嘀咕:"這要是我,早宰了吃肉了!"
王謙只是笑笑,沒多解釋。倒是杜小荷,每次擠奶時都會輕輕對鹿說:"謝謝你啊,等傷好了,就送你回家。"
半個月後,母鹿的腿傷好了。王謙決定把它送回山裡。
那天清晨,他解開鹿脖子上的繩索,拍了拍它的背:"走吧,回山裡去。"
母鹿站著沒動,只是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又低頭舔了舔老黑狗的腦袋,像是在道別。
杜小荷抱著孩子站在院門口,輕聲說:"它捨不得走呢。"
王謙笑了笑,輕輕推了推鹿:"去吧,你的崽子還在山裡等你呢。"
母鹿似乎聽懂了,最後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邁入山林,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老黑狗站在雪地裡,望著鹿離去的方向,尾巴輕輕搖了搖,像是在送別老朋友。
王謙摟住妻子的肩膀,輕聲道:"等開春了,我帶你和孩子進山看看,教他們認認林子裡的活物。"
杜小荷靠在他懷裡,笑著點頭:"好。"
遠處,屯裡的老人哼起了古老的獵謠:
"二月雪深山路險,
獵人慈悲救鹿還。
莫道野獸不通情,
一命還報一命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