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的手有些發抖,從褡褳裡取出紅繩,小心地系在人參莖上。這是老輩傳下的規矩,繫上紅繩,人參就不會"跑"了。
正要開挖,王唸白突然拽他的衣角:"爹,有人來了!"
王謙立刻吹滅油燈,抱著兒子躲到樹後。腳步聲越來越近,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藉著月光,他看見兩個黑影走到人參旁邊。
"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趙衛國!"快挖,小心別傷了鬚子!"
王謙握緊獵刀,正要衝出去,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咯咯"聲。趙衛國和同夥也聽到了,停下動作四處張望。
聲音來自頭頂。王謙抬頭一看,差點叫出聲——樹杈上蹲著個巨大的黑影,兩隻眼睛在月光下泛著綠光。
"山......山貓子!"趙衛國的同夥聲音都變了調。
黑影縱身一躍,撲向兩人。慘叫聲中,王謙看清了那是什麼——一隻成年的猞猁!體型比家貓大三四倍,尖利的爪子直接撕破了趙衛國的棉襖。
"跑啊!"兩人丟下工具,沒命地往山下逃。猞猁追了幾步就回來了,慢悠悠地走到人參旁邊,竟然開始用爪子刨土!
王謙屏住呼吸。傳說中的人參守護獸?他輕輕摸出七爺給的油紙包,把剩下的粉末撒向猞猁。
粉末在月光下閃著微光,猞猁打了個噴嚏,警惕地環顧四周。白狐突然從草叢裡走出來,對著猞猁"嗚嗚"低叫。兩隻動物對視了一會兒,猞猁竟然轉身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王謙長舒一口氣,拉著兒子走到人參前。白狐跟過來,前腿的傷似乎好了些。
"爹,它能聽懂小白說話?"王唸白小聲問。
"山裡的活物,都有自己的靈性。"王謙摸摸兒子的頭,取出鹿角匙開始挖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狼嚎,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整個山嶺都回蕩著淒厲的嚎叫聲。
王謙的手停住了。這不是普通的狼嚎,是狼群集結的訊號!而且聽聲音,正朝這個方向移動!
"快!"他一把抱起兒子,把剛挖了一點的人參重新用土埋好,"我們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白狐咬住他的褲腳,往老椴樹後面拽。王謙跟過去,發現樹後竟然有個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剛鑽進洞裡,狼嚎聲就到了跟前。從藤蔓的縫隙往外看,王謙倒吸一口涼氣——至少有二十匹狼圍在老椴樹下,領頭的正是那隻被他在黃河邊打瞎一隻眼的頭狼!
頭狼用鼻子在人參旁邊嗅來嗅去,突然仰天長嚎。狼群立刻分散開來,有的開始刨土,有的在周圍灌木叢中搜尋。
王謙把兒子緊緊摟在懷裡,感覺小傢伙的心跳得像小鼓。白狐趴在洞口,耳朵貼地聽著動靜。
突然,一匹狼朝山洞走來,鼻子幾乎貼到地面。王謙慢慢抽出獵刀,盤算著怎麼在狼群圍攻下保護兒子。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砰"的一聲槍響!狼群立刻騷動起來,頭狼發出短促的嚎叫,帶著狼群朝槍聲方向奔去。
王謙等聲音遠去了才敢喘氣。他輕輕撥開藤蔓,看見月光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王建國!老爺子手裡端著獵槍,槍管還冒著煙。
"爹!"王謙帶著兒子鑽出山洞。
王建國二話不說,照著兒子屁股就是一腳:"混賬東西!帶小孩進深山!"轉頭卻把孫子摟進懷裡,上下檢查有沒有受傷。
"爺爺,我們找到人參王了!"王唸白興奮地比劃著,"這麼大!還有山貓子和狼......"
王建國看了看被刨開一點的參坑,臉色變得凝重:"趙家店的人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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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中風夜在彿彷謠山的爺七
,長影狼山深照月"
,搶強莫主有參人
,厚德積上祖非若
"......場死生逃難夜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