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那小子肯定躲在這棟樓裡!”
“一間一間找!老子就不信他能飛了!”
是那個刀疤臉的聲音!他們竟然找到這裡來了!看來之前蘇晚晴“報警”的嚇唬並沒完全奏效,或者他們確認了並沒有警察跟來,賊心不死,又循著蹤跡追了過來!
王謙臉色一變,瞬間衝到門邊,將門反鎖,又把椅子拖過來抵在門後。他示意蘇晚晴躲到衛生間去,自己則再次抽出了獵刀,眼神銳利地盯著房門,如同被逼到絕境的猛獸。
“砰!砰!砰!”粗暴的砸門聲響起。
“裡面的!給老子滾出來!把東西交出來!”
“不開門老子就把門踹開!”
外面的叫囂聲和踹門聲引來了其他房間客人的驚呼和招待所工作人員的呵斥,但似乎一時也制止不了那幾個瘋狂的混混。
門板被踹得劇烈晃動,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王謙握緊獵刀,計算著如果對方破門而入,他該如何第一時間放倒衝在最前面的人。
蘇晚晴躲在衛生間門口,看著王謙緊繃的背影和手中閃著寒光的獵刀,又是害怕又是激動。害怕的是外面的危險,激動的是王謙此刻展現出的、為了保護她和參王而爆發出的驚人勇氣和力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招待所外面突然傳來了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亮!
是真正的警察來了!
外面的混混們顯然也聽到了警笛聲,踹門聲和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慌亂腳步聲和“快走!警察來了!”的驚呼,迅速遠去。
危機再次解除。
王謙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將獵刀收回。他開啟門,只見招待所的幾個工作人員正心有餘悸地站在走廊裡,樓下隱約傳來警察詢問的聲音。原來是招待所的服務員張姐見情況不對,偷偷報了警。
警察上來簡單詢問了情況,做了記錄,又安撫了王謙幾句,便離開了。經過這番折騰,招待所裡終於恢復了平靜。
但經過接連兩次驚心動魄的衝突,王謙和蘇晚晴的情緒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尤其是蘇晚晴,剛才門被瘋狂撞擊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感覺到了恐懼,也為擋在她身前的王謙揪心不已。
夜色漸深,蘇晚晴擔心那些混混可能還在附近徘徊,不敢獨自離開。王謙也覺得讓她一個女孩子現在回去不安全。於是,蘇晚晴便在王謙的房間裡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打算等他明天拿到錢,安全之後再走。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兩人。經歷了生死邊緣的緊張與後怕,一種劫後餘生的脆弱感和彼此依賴感在狹小的空間裡悄然瀰漫。燈光昏黃,映照著兩人複雜難言的神情。
蘇晚晴看著坐在床邊、眉頭微蹙、顯然還在為明天和潛在危險擔憂的王謙,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心中那份被壓抑的情感,混合著今晚的恐懼、激動、敬佩和憐惜,如同決堤的洪水,再次洶湧而來,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她站起身,慢慢走到王謙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淚光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深情。
“王謙……”她輕聲喚道,聲音顫抖,“我知道我不該……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怕你出事……”
王謙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樣子,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熾熱而絕望的愛意,聽著她話語裡真切的擔憂,想起她今天不顧自身危險挺身相助,想起她剛才害怕卻依舊堅守在一旁……他堅硬的心防,在這一刻,出現了一絲裂縫。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面對如此深情而又屢次相助的女子,在經歷了高度緊張後的脆弱夜晚,理智的堤壩,終於被情感的洪流沖垮。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這個動作彷彿是一個訊號。蘇晚晴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彷彿要將自己融入他的身體裡。
王謙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她,但手抬起,最終卻緩緩落下,落在了她微微顫抖的背上。
窗外的省城燈火闌珊,房間內,一對不該靠近的男女,在命運的安排和情感的驅動下,終究越過了那道禁忌的界線。道德、家庭、責任,在這一刻,都被拋在了腦後,只剩下人類最原始的情感宣洩和彼此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