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了整整一天,揹簍都裝滿了。蕨菜、刺嫩芽、猴腿,還有幾把野蔥、野蒜、野韭菜。杜小荷說夠了,夠了,再多就背不動了。
回到屯子,天已經黑了。杜小荷帶著幾個婦女,把採回來的山貨倒出來,攤在席子上,挑揀、清洗、焯水、晾曬。忙了半宿,才收拾完。
王謙站在一旁,看著她忙活,心裡熱乎乎的。這媳婦,能幹。
“當家的,”杜小荷抬起頭,“明天還去不?”
王謙想了想:“去。多采點,醃上,能吃一冬天。”
杜小荷笑了:“行。明天多帶幾個人。”
第二天,又進山了。這次人多,二十幾個婦女,加上王謙他們幾個男的,浩浩蕩蕩的。杜小荷走在最前面,帶著大夥兒採蕨菜、採刺嫩芽、採猴腿。採了一天,揹簍都裝滿了。
回到屯子,杜小荷又帶著婦女們挑揀、清洗、焯水、晾曬。忙到半夜,才收拾完。
第三天,又進山了。這次走得更遠,到了一片老林子。林子很密,樹也大,遮天蔽日的,連陽光都透不進來。地上是厚厚的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
杜小荷停下來,四處看了看:“這地方好。蕨菜多。”
幾個人分散開,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採了一個上午,揹簍都裝滿了。杜小荷說夠了,夠了,再採就老了。
王謙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正要往回走,突然看見前面一棵大樹底下有幾片深綠色的葉子。他走過去,蹲下來看。那葉子不大,掌狀複葉,五片小葉,邊緣有細鋸齒。他心裡一動,喊了一聲:“小荷!你來看!”
杜小荷跑過來,蹲下來看。她看了半天,搖搖頭:“這是啥?我不認識。”
王謙笑了:“人參。”
杜小荷愣住了:“人參?”
王謙點點頭:“人參。三匹葉,至少二十年。”
他從揹包裡掏出一根紅繩,系在人參的莖上。又掏出骨針,蹲下身,開始挖參。挖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把人參完整地挖出來。那參不大,但很完整,有頭有尾,有須有根,像一個小人兒。
“好東西。”他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杜小荷也湊過來看:“這就是人參?”
王謙點點頭:“這就是。種在園子裡,讓它結籽。”
杜小荷小心翼翼地把人參用苔蘚包好,放進揹簍裡。
回到屯子,天已經黑了。王謙把參老倌兒請到家裡,讓他看看那棵參。參老倌兒戴上老花鏡,拿起那棵參,翻來覆去地看,點了點頭:“二十年,至少二十年。種在園子裡,能活。”
王謙問:“種在哪兒?”
參老倌兒想了想:“種在參王旁邊。參王旁邊土好,肥足,種在那兒,長得快。”
王謙點點頭,跟著參老倌兒在園子裡轉了一圈,把參種在參王旁邊。參老倌兒親自挖坑,把參種下去,又用枯葉蓋上,拍了拍:“行了。明年這時候,它就能結籽了。”
王謙蹲在參跟前,看了半天,心裡熱乎乎的。參園裡已經有七棵參了。一棵一百年的參王,一棵六十年的,一棵五十年的,一棵四十年的,一棵三十年的,一棵二十年的,還有這棵也是二十年的。七棵參,種在園子裡,明年就能結籽。結了籽,後年就能種更多的參。一年一年,參園越來越大,參越來越多。到時候,牙狗屯就不愁沒錢了。
他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往回走。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照在雪地上,泛著銀白色的光。遠處的山樑上,傳來狼嚎聲,很遠,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邊。
他聽著那聲音,心裡很平靜。那是山的聲音,是林子的聲音,是他從小聽到大的聲音。有這聲音在,他就知道,山還在,林子還在,日子還能過下去。
。了鏽生就來下閒,來下閒能不。了去了多的幹能。魚打海出,鹿養,參種,材藥挖,貨山採。呢山進要還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