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隻狼,”黑皮蹲在一旁,掰著指頭數,“打死兩隻,跑了幾隻。它們還會回來嗎?”
王謙搖搖頭:“不會了。頭狼死了,剩下的成不了氣候。短時間不會來了。”
老林點點頭:“謙兒說得對。狼這東西,也怕死。被打怕了,就不敢再來了。”
王謙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雪,望著遠處的山樑。太陽昇起來了,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得人睜不開眼。遠處的林子裡,傳來鳥叫聲,清脆而悠長。
“收拾東西,”他說,“回屯子。”
幾個人把東西收拾好,背上槍,扛著皮子,踏著厚厚的積雪,往山下走。白狐跑在前面,鼻子貼著雪地,不時停下來回頭看看他們。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終於看見了屯子的炊煙,一縷一縷的,在藍天下飄著。
杜小荷在屯口等著,遠遠地看見他們,迎上來:“回來了?打著了?”
王謙把狼皮往地上一扔:“打著了。兩隻狼,還有一頭熊,十一頭野豬,三隻狍子。”
杜小荷蹲下來看了看那張大狼皮,嘖嘖稱奇:“這麼大?嚇死人了。”
王謙笑了:“是挺大的。差點讓它咬了。”
杜小荷瞪了他一眼:“就知道逞能。”
王謙摟著她的肩膀:“不逞能。有你給的平安符,我啥也不怕。”
杜小荷臉紅了,拍開他的手:“去去去,一身腥味兒,快回家洗洗。”
晚上,王謙坐在炕上,翻著筆記本,把這幾天的收穫記下來:“冬獵五日,獲熊一頭,狼兩隻,野豬十一頭,狍子三隻。熊皮、狼皮、野豬皮、狍子皮,皆已剝,晾於院中。熊膽、熊掌、狼牙,皆已收。此番冬獵,收穫頗豐,可過個好年了。”
寫完之後,他合上筆記本,靠在炕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杜小荷端著一盆熱水進來,給他擦臉:“累了吧?”
王謙點點頭:“有點。”
杜小荷給他擦了臉,又給他捶了捶背:“明天還進山不?”
王謙搖搖頭:“不進了。夠了。再打下去,山裡的獵物就該絕種了。”
杜小荷笑了:“那敢情好。你在家歇幾天,陪陪小山。”
王謙點點頭,把王小山抱過來,舉在空中轉了一圈。王小山咯咯地笑著,伸手去摸他胸前的狼牙。王謙把他放下來,從揹包裡掏出一顆小狼牙,用紅繩串上,掛在兒子脖子上。王小山摸著那顆狼牙,美滋滋的。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照在院子裡,銀白一片。遠處的山樑上,傳來狼嚎聲,很遠,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邊。
王謙聽著那聲音,心裡很平靜。那是山的聲音,是林子的聲音,是他從小聽到大的聲音。有這聲音在,他就知道,山還在,林子還在,日子還能過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兒子,小傢伙已經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手裡攥著那顆狼牙。他又看了看杜小荷,她正靠在炕上納鞋底,一針一針的,很慢,很仔細。
“當家的,”她抬起頭,“明年還進山不?”
王謙想了想:“進。不過不去打獵了,去看看參園,看看紫晶莓,再看看那些從老毛子那邊弄來的東西長得怎麼樣了。打獵是咱們的本事,可不能光指著這個過日子。得想別的法子,多條腿走路。”
杜小荷點點頭:“你說了算。”
夜深了,杜小荷放下鞋底,躺下來,靠在王謙肩上。王謙摟著她,望著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照在雪地上,泛著銀白色的光。遠處的山樑上,又傳來狼嚎聲,很遠,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邊。
他聽著那聲音,心裡很平靜。那是山的聲音,是林子的聲音,是他從小聽到大的聲音。有這聲音在,他就知道,山還在,林子還在,日子還能過下去。
。來矩規按得,候時到。呢山進要還,候時這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