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雖然醒了,可身子還虛得很,躺在床上起不來。王謙守在炕邊,寸步不離。杜小荷端來小米粥,王晴喝了兩口就不想喝了,說嘴裡沒味。杜小荷又去熬了雞湯,王晴喝了半碗,又睡過去了。
王謙看著妹妹蒼白的臉,心裡像刀割一樣。他想起小時候,王晴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口一個“哥”,叫得他心裡暖洋洋的。那時候家裡窮,吃不飽穿不暖,可王晴從來不叫苦,總是笑嘻嘻的。現在日子好了,她卻遭了這麼大的罪。
“當家的,”杜小荷坐在他旁邊,“你去歇會兒吧,我守著她。”
王謙搖搖頭:“我不累。”
杜小荷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下午,王晴又發燒了,渾身滾燙,說胡話。王謙急得團團轉,用溼毛巾給她擦身子,可燒就是退不下去。老葛來了,看了看王晴的臉色,又摸了摸她的脈,搖了搖頭:“毒雖然清了,可身子太虛,得補。光靠小米粥、雞湯不夠。”
王謙問:“那咋辦?”
老葛想了想:“我認識一個老道士,在山裡採藥,懂得多。我去找他問問,看有沒有啥好方子。”
王謙說:“我跟你去。”
老葛擺擺手:“你守著妹妹,我去就行。”
老葛走了,王謙守在炕邊,握著妹妹的手,手心裡全是汗。王母坐在一旁,抹著眼淚,嘴裡唸叨著:“這孩子,從小就命苦。”王建國抽著菸袋,沒說話,可手裡的菸袋杆一直在抖。
傍晚,老葛回來了,帶回來一個老道士。老道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灰佈道袍,揹著藥簍,手裡拄著一根柺杖。他走到炕邊,看了看王晴的臉色,又摸了摸她的脈,點了點頭:“毒清了,可身子太虛,得補。我給她開個方子,你們去抓藥。”
老道士從藥簍裡掏出幾味草藥,遞給王謙:“這個是黨參,補氣;這個是黃芪,固表;這個是當歸,補血;這個是枸杞,明目。熬成湯,一天喝三次,喝半個月就好了。”
王謙接過草藥,千恩萬謝。老道士擺擺手:“不用謝。我也是山裡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王謙問:“道長,您貴姓?”
老道士說:“姓李,道號清虛。”
王謙說:“李道長,您救了俺妹妹的命,俺得好好謝謝您。”
李道長笑了:“不用謝。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幫我個忙。”
王謙問:“啥忙?”
李道長說:“我在山裡採藥,缺個幫手。你要是方便,幫我採幾味藥。”
王謙說:“行。您說採啥,我幫您採。”
李道長從藥簍裡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幾種植物的樣子,寫著名字。“這個是石斛,長在懸崖上;這個是靈芝,長在枯樹上;這個是雪蓮,長在雪山上。你要是看見了,幫我採回來。”
王謙看了看那張紙,點點頭:“行。我記住了。”
李道長走了。王謙把李道長開的方子交給杜小荷,讓她去抓藥。杜小荷拿著方子去了縣城,買回來黨參、黃芪、當歸、枸杞,熬成湯,給王晴灌下去。王晴喝了兩天,燒退了,臉色也紅潤了,能坐起來了。
“哥,”王晴靠在炕上,拉著王謙的手,“我啥時候能下地?”
王謙說:“再養幾天。等身子好了,再下地。”
王晴點點頭,靠在炕上,閉上了眼睛。
王謙看著妹妹的臉,心裡想,這次真是命大。要不是老葛認識那個老道士,要不是老道士開了方子,王晴這條命就懸了。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懷裡的紅布包。杜小荷給他求的平安符還在,溫溫熱熱的,貼著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