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狗屯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王謙家的日子更是紅火。參園裡的參苗長勢喜人,合作社的糕點訂單排到了年根底下,海上的漁船三天兩頭滿載而歸,山裡的獵物更是一堆一堆地往家扛。杜小荷的臉上天天掛著笑,王小山穿著新衣裳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黑風、閃電、雷霆趴在狗窩前曬太陽,黑旋風、穿雲、追風蹲在架子上打盹。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可好日子總有人眼紅。屯子裡有個光棍,姓劉,排行老四,人都叫他劉老四。四十多歲,好吃懶做,整天喝酒賭錢,輸了就罵人,贏了也罵人。他家的房子漏了不修,地荒了不種,吃了上頓沒下頓。他看著王謙家紅紅火火,心裡像貓抓一樣難受。
“憑啥他王謙就能過好日子?憑啥我就得受窮?”劉老四蹲在自家門口,喝著一碗劣質白酒,眼睛盯著王謙家的方向,嘴裡罵罵咧咧。
旁邊一個混混湊過來,說:“四哥,要不咱給他使點壞?”劉老四眼睛一亮:“咋使?”混混說:“他家院子裡不是堆著柴火嗎?咱給他點了。”劉老四搖搖頭:“不行。他家有狗,那三隻狗厲害著呢,去了準被咬。”混混又說:“那咱往他家扔石頭?”劉老四又搖搖頭:“也不行。他家有鷹,那三隻鷹眼睛尖著呢,扔石頭準被看見。”
混混撓撓頭:“那咋辦?”劉老四想了想,說:“等他進山了再說。”
這天,王謙帶著狗和鷹進山了。劉老四趁著天黑,偷偷摸摸地溜到王謙家院牆外,撿起一塊石頭,使勁扔了進去。石頭砸破了窗戶玻璃,碎渣子濺了一地。杜小荷正抱著王小山在屋裡,聽見響聲,嚇得渾身發抖。她摟緊孩子,不敢出聲。劉老四又扔了幾塊石頭,聽見屋裡沒動靜,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王謙回來後,看見地上的碎玻璃,臉色鐵青。杜小荷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王謙二話不說,去找劉老四。劉老四正蹲在自家門口喝酒,看見王謙來了,裝作沒事人一樣。
“劉老四,是不是你乾的?”王謙盯著他。
劉老四抬起頭,一臉無辜:“啥?你說啥?我不知道。”
王謙說:“你別裝了。我知道是你。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劉老四站起來,瞪著眼睛:“你憑啥說是我?你有證據嗎?”
王謙沒證據,只能警告他:“你別以為我沒證據就拿你沒辦法。屯子裡的人都知道你是啥人。你再敢動我家一根毫毛,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劉老四心虛,沒再吭聲。
王謙回到家,杜小荷問他:“咋樣?”王謙說:“他不承認。”杜小荷嘆了口氣:“沒證據,也不能把他咋樣。”王謙說:“以後小心點。把狗拴在院子裡,夜裡別開門。”
杜小荷點點頭。
黑皮知道了,氣得不行:“謙哥,我去收拾他!”王謙攔住他:“別去。沒證據,去了反而被動。”黑皮不甘心:“那就這麼算了?”王謙說:“不算了。等著吧。他還會再來的。”
果然,沒過幾天,劉老四又來了。這次他聯合了幾個混混,趁夜在王謙家門外放火。他們抱了一捆乾柴,堆在柴火垛旁邊,點著了火。火借風勢,很快燒了起來。黑風狂吠起來,閃電和雷霆也跟著叫。杜小荷被驚醒,看見窗外有火光,嚇得尖叫起來。王謙沖出屋,用雪撲火。鄰居們也被驚動了,紛紛趕來幫忙。火被撲滅了,可柴火垛燒了一大半。
王謙報了案。民警來了,調查了半天,把劉老四和那幾個混混抓走了。劉老四被關了半個月,出來後又恨又怕。他恨王謙,怕王謙報復。可他不甘心,琢磨著更大的報復。
“四哥,咱還幹不幹?”一個混混問。
劉老四咬著牙說:“幹。這次不燒他家了,綁他家人。”
混混嚇了一跳:“綁人?那可是犯大罪的。”
劉老四說:“怕啥?咱綁了他妹妹,讓他拿錢贖。他有錢,不差這點。”
混混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聽四哥的。”
他們盯上了王晴。王晴每天進山採藥,一個人走山路,正是下手的好機會。這天,王晴像往常一樣揹著揹簍,拿著藥鋤,進山了。她走得很快,沒發現身後跟著幾個黑影。走到一處山坳時,那幾個黑影突然從灌木叢裡竄出來,捂住了她的嘴,用繩子捆住了她的手腳。王晴拼命掙扎,可掙不脫。她被塞進一個麻袋裡,扛著走了。
王謙等到天黑也不見王晴回來,心裡不踏實。他帶著狗進山去找,找了一夜,也沒找到。第二天早上,他在一處山坳裡發現了王晴的揹簍和筆記本,地上還有雜亂的腳印和一道拖痕。他順著拖痕追了一段,發現了一封信,上面寫著:拿五千塊錢來贖人,不許報警,否則撕票。
王謙的手在發抖,眼睛紅了。他摸了摸胸前的狼牙,又摸了摸懷裡的紅布包。杜小荷給他求的平安符還在,溫溫熱熱的,貼著胸口。
“劉老四,你等著。”他咬著牙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