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帶着小青梅趕山在興安嶺》第1050章 圍獵梅花鹿(1)

作者:龍都老鄉親·5天前

槍聲還在山谷裡迴盪,像一塊大石頭扔進了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樹枝上的積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幾隻松鴉從林子裡撲稜稜地飛起來,嘎嘎地叫著,像是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巨響。

王謙端著槍,站在山坡上,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他的眼睛盯著倒在地上的那頭大公鹿,手指還搭在扳機上,全身的肌肉還繃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這是多年打獵養成的習慣,開槍之後不能馬上鬆懈,因為有時候獵物不會當場斃命,會掙扎著跑掉,得做好補槍的準備。

那頭鹿躺在山坡上的草叢裡,四蹄朝天,一動不動。子彈從左側胸口打進去,正中心臟,它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倒了。王謙等了一會兒,確認鹿已經死透了,才把槍收起來,長出了一口氣。

黑皮第一個衝了過去。他胖,跑起來渾身的肉都在抖,可他跑得飛快,幾步就衝到了鹿跟前。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鹿的脖子,又摸了摸鹿的胸口,回過頭來,滿臉都是笑:“謙哥!打著了!打著了!還熱乎著呢!”

栓柱從左側的灌木叢裡鑽出來,身上沾滿了枯葉和泥巴,褲腿溼了半截,可他顧不上這些,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鹿跟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傷口。子彈的入口只有手指頭那麼大,在左側胸口的位置,周圍一圈焦黑的痕跡,是火藥灼燒的。他用手指探了探,子彈穿過了胸腔,從右側穿了出去,出口有雞蛋那麼大,血和碎肉糊了一片。

“謙叔,”栓柱抬起頭,眼裡滿是佩服,“正中心口,一槍斃命。這槍法,絕了。”

大壯和鐵蛋從右側的山坡上跑下來,大壯塊頭大,跑起來咚咚咚的,像一頭野豬。他跑到鹿跟前,一把推開黑皮,蹲下來,兩隻大手抓住鹿角,把鹿頭抬起來看了看。鹿角又高又大,六個分叉,像兩棵小樹。鹿角上裹著一層粉嫩嫩的茸毛,在陽光下泛著紅光,摸上去軟軟的,還有溫度。

“謙哥!”大壯甕聲甕氣地說,“這鹿角真大!我打了這麼多年獵,頭一回見這麼大的鹿角!”

王謙走過去,蹲下來,把鹿頭翻過來看了看。鹿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散了,變成灰白色,像蒙了一層霧。嘴角淌著血,血已經凝固了,變成暗紅色的。他用手摸了摸鹿的脖子,皮毛還熱著,血管還在微微跳動,可心臟已經不跳了。

“這鹿,死得不痛苦。”王謙說,“一槍斃命,連疼都沒來得及疼。”

王晴從山坡上跑下來,跑得太急,差點被樹根絆倒。她跑到鹿跟前,氣喘吁吁地蹲下來,從揹簍裡掏出筆記本,翻開空白的一頁,開始畫。她畫畫很快,幾筆就勾勒出了鹿的輪廓,然後細細地畫鹿角的形狀。鹿角的分叉很多,她得一根一根地畫,一筆一筆地描,生怕畫錯了。

黑皮蹲在旁邊,看著王晴畫畫,忍不住說:“晴姐,你畫這玩意兒幹啥?又不能當飯吃。”

王晴頭也不抬地說:“記下來,以後有用。”

黑皮撇撇嘴:“有啥用?”

王謙說:“有用。以後咱們打的每一頭獵物都記下來,一年下來就知道打了多少,啥季節打的多,啥牲口在啥地方。這就是經驗。”

黑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問了。

二柱和石頭也跑過來了,二柱手裡拿著一根樹枝,蹲下來戳了戳鹿的肚子,說:“謙哥,這鹿肚子鼓鼓的,是不是吃了啥好東西?”

王謙說:“春天鹿愛吃草芽子,草芽子水分大,吃多了肚子就鼓。沒事,正常。”

石頭蹲在鹿的後面,用手摸了摸鹿的尾巴,說:“謙哥,這鹿尾巴也不小,能賣錢不?”

王謙說:“鹿尾巴是好東西,補腎壯陽的。等會兒割下來,拿回去泡酒。”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一個個興奮得不行。王謙蹲在鹿旁邊,沒有加入他們的議論,他在仔細打量這頭鹿,從鹿角看到蹄子,從毛色看到體型。這頭鹿確實不小,比他昨天打的還大一圈,少說有二百三四十斤。毛色是灰褐色的,又密又厚,冬天剛過,毛還沒褪完,摸上去滑溜溜的。鹿角又高又大,六個分叉,最長的那個分叉將近一尺,鹿茸粉嫩嫩的,沒有骨化,正是最好的時候。

王謙站起來,看了看四周的地形。他們現在在一個山坡上,南邊是密林,北邊是溝膛子,東邊是山樑,西邊是他們來的方向。這頭鹿是從北邊跑過來的,被他們從三面圍住,逼著往山坡上跑,正好撞在他的槍口上。

圍獵講究的就是這個。不是胡亂開槍亂打一氣,而是要把獵物趕到預定的位置,在最好的角度、最近的距離開槍。昨天他打那頭鹿,用的是跟蹤追擊的法子,順著腳印一路追,追上了就打。今天用的是圍獵的法子,把人撒開,從三面包抄,把鹿趕到他埋伏的地方。

兩種法子各有各的好處。跟蹤追擊適合林子密、視野不好的地方,圍獵適合地勢開闊、視野好的地方。王謙跟父親學了這麼多年,兩種法子都練得滾瓜爛熟,啥時候用啥法子,他心裡有數。

“行了,”王謙拍了拍手,“別光顧著看了。把鹿拖到那邊平坦的地方去,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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