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把剩下的參茶都吃完,這才開口接溫皇后適才的話:“眹好歹養了太子十多年,卻始終有些摸不透這孩子,就連他喜歡怎樣的女人眹都摸不透。”
溫皇后婉聲道:“人心隔肚皮啊,就算是咱們自己生養的也未必瞭解。陛下既擔心太子子嗣單薄,又擔心他身邊沒個知冷知熱,貼心貼意的紅顏知己。太子還年輕,子嗣會越來越多,來日方長自能覓得與之心有靈犀的。陛下在青春年少就遇到了謝姐姐那般方方面面合自己心意的女子本就是別人羨慕不來的幸事。”
“梓潼言之有理。”皇帝被溫皇后稍微的一開解,他也就不想著咋給太子身邊塞人了。
皇帝自己身邊家裡如雲的,他就覺得太子身邊也該鶯鶯燕燕不斷,最好能有一兩個貼心的。
溫皇后知道太子的私愛,太子不願意身邊再添人了,她自會盡量給太子排除煩憂了。
不知不覺已近亥時,梅蕊隨著太子上了馬車,馬車正緩緩的走在汴京城寬闊的街道上。
雖已經時辰不早了,但街道兩旁的小攤販仍舊沒有收攤回家的意思,還有不少人坐在街邊享受著小譚上的可口的小食。
馬車徐徐前行著,梅蕊靠在宋嘉佑懷裡緩緩閉上眼睛,就在她將要睡著的時候感覺某處微微酥麻,她猛的睜開眼睛。
“宋嘉佑,這是在車上,你別胡鬧。”梅蕊沒想到這廝竟然在馬車上胡鬧,嚇的她瞬間花容失色。
男子修長的手已然探進那薄如蟬翼的紗裙中:“梅兒真香,是茉莉花的味道,還有梔子花香。”
“我用了紅藥才制的薰香,裡頭有茉莉”跟梔子花。”梅蕊下意識的握住宋嘉佑的手阻止他繼續胡作非為。
可她纖纖素手哪有什麼力道啊,最終值得由著男人為所欲為了。
馬車突然的顛簸從而產生的快意妙不可言,梅蕊欲拒還迎似得被男人緩緩漫步雲端。
坐在馬上的長河很想找個什麼東西把自己的耳朵給堵住,與此同時身體也躁動起來。
這一刻長河才意識到自己也該到了找個女人,成個家的時候了。
可是稱心如意的女人哪那麼容易找,真的要為了滿足某些需要而去煙花柳巷嗎?
馬車穩穩停在了東宮的後門。
梅蕊羞怯的由海棠扶著下車。
無垠的月光把富麗堂皇的東宮籠罩其中,彷彿為這座巍峨的宮殿披上了一件銀色的軟紗,少了幾許莊嚴肅穆,多了幾分婉約輕柔。
幸虧海棠跟紅藥攙著,要不梅蕊真就寸步難行的,渾身嬌軟無力,似搖搖欲墜的花枝。
那嬌軟的倩影消失在如水月色中,宋嘉佑才緩緩轉身準備由正門回承德殿去。
此刻整座東宮已經沉浸是睡夢中,就連那些值夜的宮女或內侍,或者侍衛或已昏昏欲睡,或正在磕頭打盹兒。
回到落梅居,梅蕊反而沒了睏意。
海棠跟紅藥下去歇息,梅蕊由替她躺在床上的茉莉服侍照就寢。
瞧見梅蕊身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痕跡,茉莉忍不住嘀咕:“娘子就由著太子殿下這般欺負嗎?”
梅蕊淺淺一笑:“傻姑娘,等你有了心上人成親就知道了。男人若不纏你了,要嘛是由了別人,要嘛就是身體壞了。”
茉莉似懂非懂:“我才不要成親呢,我要一直侍奉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