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知太子不會來錦華閣歇息,所以太子妃就早早的安寢了。
睡著睡著太子妃猛的被噩夢給驚醒了。
“太子妃,您怎麼了?”在外面值夜的白露聽到太子妃的聲音趕忙衝了進來。
重重帳內,太子妃正坐在那大口大口喘粗氣,她驚魂未定的對白露道:“我適才夢到我弟弟被人拿刀捅死了,流了一地的血。”
白露趕忙溫柔的輕拍太子妃的後背,溫柔安撫:“太子妃是做噩夢了,夢都是相反的。您啊是想念夫人跟大舅爺了,要不明天傳夫人跟大舅奶奶來東宮看看您。”
情緒逐漸穩定後太子妃才又開口:“也好,明日你替我回懷恩伯府一趟,讓母親帶著弟妹抽空來東宮看看我,還有我想吃母親親手做的酸黃瓜了,你帶一些回來給我解饞。”
高斌一宿沒回來,天亮以後他的妻子馮珍珍拉著臉到了婆婆高夫人面前告狀:“婆母,官人昨晚又一宿沒回呢,您老催兒媳早些給您生個孫兒,可官人總不在家,珍珍跟誰生去啊?”
馮珍珍原本就是個性子潑辣的,加上她的父親馮魁是樞密院直學士,舅舅是西北的經略安撫使,她在婆家一直腰桿子都很挺直。
她就曾因為跟高斌發生口角,一氣之下跑回孃家了,馮家可沒因高家出了個娘娘就卑躬屈膝的。
末了還是高斌顛顛兒的去馮家請了兩趟,這才把馮珍珍請回高家。
得知兒子一宿沒回高夫人不悅的同時又有些擔憂:“大郎媳婦,你別惱,回來我自是好好罵罵大郎的。對了你可知大郎昨晚去哪兒了?”
馮珍珍語帶譏誚的回應婆婆:“您兒子最愛去哪兒您不清楚嗎?”
高夫人知道自己生的兒子是個不爭氣的,兒媳婦又是個強勢的,她心知兒媳婦家對高家,對東宮的太子妃有多重要,故此不得不在兒媳婦面前矮三分。
待馮珍珍離開後,高夫人忙派人去尋高斌。
與此同時開封府門前被送來一具屍體,這是一具年輕的男屍,看穿戴就知此人非富即貴。
男子的屍體是被人從汴河上打撈起來的,直接被送到了開封府。
一早白露就按照太子妃吩咐回了高府,得知大公子高斌一宿沒回府,一直沒訓到去處,白露不敢怠慢忙回了東宮。
高夫人因為沒尋到兒子下落,她明知女兒太子妃有孕在身還是讓她知曉了此事,為的是儘快找到兒子的下落。
正在吃安胎藥的太子妃聽到弟弟一宿沒回府,而且到處尋找也沒找到下落,手一顫,小銀勺瞬間掉落在地。
“大郎雖然愛玩兒一些,但是絕對不可能夜不歸宿的,白露,你親自帶著一批得力的人幫去找,切莫節外生枝。”太子妃雖然對紈絝弟弟很失望,卻是愛之深,責之切。
一早被送去開封府的那具屍體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被驗明正身了,正是太子妃失蹤的弟弟高斌。
得知自己的親弟弟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身後,太子妃頓時痛暈過去,錦華閣頓時亂作一團。
很快梅蕊就收到太子妃暈倒的訊息了。
對著面前的菱花鏡梅蕊柳眉輕揚:“若遭遇如此打擊太子妃肚子裡那塊肉還在,那可真就是天意了。”
“梅兒,你非得要高斌死目的是為了太子妃的肚子嗎?”修竹扶著梅蕊的柔肩小心翼翼的問。
梅蕊慢條斯理的跟修竹解釋:“目的之一,主要目的還是讓高瓊失去馮家這一股靠山,還有就是利用高斌之死打擊老賊王桂的勢力。高斌之死跟唐建的小兒子徹底捆綁在一起,唐建就不得不受兒子的連累暫時離開朝堂。高家好歹是百年世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高斌再不爭氣他也是懷恩伯府嫡長子啊。唐建不過是朝廷新貴而已,若唐建一派沒有因為高斌之死受到連累,你覺得像高家這種在大燕朝盤踞百年的老勳貴們能答應嗎?他們今天若不為高家出頭,來日也許就輪到他們自家遭殃倒黴了,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的道理大部分人都懂得。”
梅蕊何嘗不知高斌是無辜的,但她不後悔做這一切,既然要一步步上位,就要學會不擇手段,對攔路虎,絆腳石絕不容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