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尚公主唐駙馬以及唐家上下盼著能因跟天家結親而雞犬升天,唐家的門楣的確不一樣了,可離唐家人的預期還是有些遠。
唐父也只是在太常寺擔任少卿,唐駙馬的兄弟們裡兩位靠恩蔭,只有一位賜同進士出身,在地方擔任從七品的芝麻官,那是唐駙馬的同母哥哥。
唐駙馬幾次求大公主幫忙去今上面前替兄長唐守禮求個恩典,把人從地方調回朝廷。大公主卻不願意。
大公主早就不是未曾出閣時那個驕縱,任性的少女了,縱然她的脾氣依舊不討人喜歡,但她懂得審時度勢,去學者能屈能伸。
特別是經歷了了二皇子被刺死一事後,大公主在帝后面前更不敢放肆,任性了。
大公主自然不會為了唐家人去透支她和父皇之間的父女之情,除了嫡親的弟弟三皇子外,也就只有自己親生骨肉值得她為之不顧一切的籌謀。
因為大公主不願為唐家籌謀,加上她接連生女,自己在她面前一直都敢怒不敢言,唐駙馬壓抑極了,於是他便偷偷在父母的府邸金屋藏嬌。
大公主先後生女,次女還夭折了,不光唐駙馬鬱悶,唐夫人亦如是。
看到兒子實在委屈,壓抑,唐夫人對於唐駙馬在府中偷養美姬自然不會反對,還會幫忙打掩護。
眼看紙包不住火,為了闔府上下的利益唐夫人當機立斷時眼睛眨都不眨。
唐夫人語重心長的安撫痛失愛妾的兒子:“恆兒啊,妾不過是個玩意兒罷了,沒了霓裳還有下一個。等風頭過了,娘再想法子幫你物色個可心眼兒的。奧對了,你可還記得你的四姨母家表妹?”
唐駙馬略微沉吟後道:“自然記得,當初姨母有意撮合我倆,父親偶然探得今上為大公主選駙馬,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唐夫人幽幽嘆息:“你那表妹也是個苦命人,成親三年才有了身孕她的夫婿便與人在外爭搶一名歌姬被打死。夫家嫌你表妹是個剋星,孩子生下見是個丫頭片子便把她們娘倆都攆出來了。”
唐夫人前腳將被唐駙馬嬌養的美人發賣了,訊息很快便傳入禁中。
這件事了梅蕊才同宋嘉佑提起。
得知大女婿竟在父母的府上金屋藏嬌,宋嘉佑的瞬間一皺:“真是不像話,許氏也是不懂事,何苦拿這些雜事來煩你。”
梅蕊忙替許昭儀解釋:“陛下莫怪許妹妹,是我主動要攬下此事的,若沒有處置妥當被柔嘉知曉了,她若鬧開了,不光陛下要跟著上火,作為柔嘉的嫡母我亦不能獨善其身。當年仁宗朝福康公主和李駙馬的風波言官們好一通彈劾。”
宋嘉佑伸手揉了一下太陽穴:“真是令人不省心呢。”
梅蕊忙輕聲道:“這次柔嘉可是受害者,固然她在夫婦之道上有些差強人意,但也不是唐駙馬不知好歹的理由。”
宋嘉佑見梅蕊如此不計前嫌,袒護大公主,他除了感動外還有欽佩:“梅兒,攤上你這樣的嫡母是孩子們的福分。”
梅蕊謙然一笑,眉目溫柔的朝向天子:“梅兒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梅蕊悄悄幫大公主解決了麻煩,她沒有打算瞞著大公主,她知道大公主和壽王妃算是處得來,便借壽王妃之口讓大公主知曉一切。
大公主得知唐駙馬在唐府養了個美人,長達半年之久時先是震怒,然後便是恍然大悟:“我說這半年來駙馬在房事上不似從前那般熱絡,偶然瞧著他似乎有心事。叔母和母后都教我要溫柔一些,至少在閨房中不要端公主的架子,我也已經試著改變自己。”
壽王妃嘆息:“柔嘉,你願意改變已經很好了。娘娘讓我將事情說於你知便是提醒你多留意唐駙馬的言行舉止,還有不要因為一個美姬丟了自己金枝玉葉的格局。”
大公主將手放在自己胸口平復了許久才開口:“我已經不是十幾歲時的宋柔嘉了,叔母放心。”
同時大公主又深感慚愧道:“我年輕時對母后那般不敬,沒想到母后卻不計前嫌。若唐駙馬金屋藏嬌之事被我先一步發現,我自會鬧的唐家上下雞犬不寧,到那個時候那些多管閒事的言官們必不會放過我。”
兩日後,大公主帶大女兒安樂縣主入宮問安,她滿懷誠意的向嫡母梅皇后再三叩首。
梅蕊忙讓海棠將大公主扶起來:“柔嘉,你能明白我的苦心,便勝過一切了。太上皇龍體不愈,稍後你帶著安樂去萬壽宮向老人家問安時莫要心事重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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