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南宮紫萱呆呆的坐在辦公室,眼圈發黑,髮絲凌亂,看樣子她一夜都沒有睡覺,而且她的妝容不復之前的精緻,但卻依然無法掩蓋她那絕美的容貌。
雙眼直直的盯著自己眼前的辦公桌,如果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她的目光卻沒有一點焦點,完全是散漫的狀態。
她的腦海中不停的迴盪著昨天和孩子們的對話。
那些訊息,此時猶如魔鬼一般,不停的啃噬著她的精氣神。
當初聽之時她想要笑,但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笑不出來,甚至臉上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無法做出。
震驚?
是的,她非常震驚。
激動?
是的,她非常激動,因為她終於得到了某些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訊息,而且還是讓她非常開心的訊息。
可是,為什麼此時她卻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暖意?
相反,此時的她感到整個人都是冰冷的,比這深冬的天氣還要冰冷?
在確認了訊息的準確性後,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總是有那些莫名的熟悉感!
.......
南宮紫萱的話語充滿了無盡的愧疚和自責,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浸透著血淚般的痛楚。
她甚至在這一刻萌生出一個荒謬而悲涼的念頭:是不是真的該找個合適的男人,哪怕只是為了孩子們,給他們一個名義上完整的家?
這個想法讓她感到窒息般的屈辱,但面對孩子們的眼淚,那點屈辱似乎又變得可以忍受。
然而,就在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沉浸在自我譴責的漩渦中時,懷裡的小女兒南宮馨沅卻突然用力地搖著小腦袋,帶著濃重的鼻音,幾乎是喊叫著打斷了她:
“不是的!媽咪騙人!我們有爸爸,我們有爸爸的!”
“嗡——!”
彷彿有一顆炸彈在南宮紫萱的腦海中炸開,整個世界瞬間失聲,色彩褪盡。
時間在這一刻驟然停滯凝固。
她所有翻騰的情緒,那幾乎要將她靈魂都撕裂的愧疚,無邊無際的悔恨,深不見底的悲涼......如同被一道無形的絕對零度衝擊波掃過,瞬間冰封,僵死在原地。
在聽到自己女兒這一句話的時候,南宮紫萱甚至連呼吸都忘了,胸腔裡空蕩蕩的,只有心臟在以一種瀕臨解體的瘋狂節奏,重重地無序地撞擊著肋骨,發出“咚咚”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如同喪鐘般的悶響。
幻聽?
一定是過度悲傷和刺激產生的幻聽!
她僵硬地緩緩低下頭,脖頸彷彿生了鏽的齒輪,發出“咯吱”的錯覺聲響,隨即目光近乎呆滯地一寸寸地挪動,最終落在小女兒南宮馨沅那張哭得通紅鼻涕眼淚糊在一起,卻異常認真的焦急小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