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伸手抓了抓妹妹睡得翹起的髮絲。
"哥哥最討厭了!"
獨孤詩瑄作勢要捶他,舉起的小拳頭卻在半空變成了張開的手掌,輕輕落在哥哥肩膀上。月光在她睫毛上跳躍,將那雙忽閃的大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所以,我們的小公主為什麼深夜造訪哥哥的房間啊?"
被窩裡的溫度似乎突然降了幾分。
獨孤詩瑄慢慢蜷縮起來,把芭比娃娃緊緊摟在胸前。她垂下眼睛,長睫毛在臉上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就是...睡不著..."
聞聽此言獨孤謹言的目光瞬間柔軟下來。
他太瞭解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了——每當她緊張時,右手總會無意識地卷著髮梢打轉,就像現在這樣。
"因為槿榆的電話?"
作為一名早慧兒童的典型代表,獨孤謹言豈能不明白自己妹妹此時內心的真實想法?
被說中心事的獨孤詩瑄猛地抬頭,眼眶不知何時已經微微發紅。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把小臉埋進哥哥的臂彎,悶悶地"嗯"了一聲。
獨孤謹言輕輕拍著妹妹單薄的背脊,像給小貓順毛一樣有節奏地撫過她的長髮。月光悄悄爬上床沿,將兩個依偎的身影勾勒成一幅靜謐的剪影。
"哥哥,"良久,懷裡傳來帶著鼻音的聲音,"我心裡好像住進了兩個小人兒。一個在開心地轉圈圈,另一個卻躲在角落裡哭..."
獨孤謹言收緊手臂,下巴輕輕抵在妹妹發頂。他望著窗外搖曳的樹影,嘴唇動了動:"我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裡,盛滿了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獨孤詩瑄仰起小臉,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星點點的光斑。她看見哥哥向來明亮的眼睛裡,此刻竟也泛著和自己一樣的、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複雜情緒。
“哥哥......"
“嗯?”
“你說她真的是我們媽媽嗎?”
“應該是吧.....”
微微一愣,但獨孤謹言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妹妹口中的“她”是誰,只不過他的神情卻是陡然間變得難看下來。
“那我們是不是也有媽媽了?”
相較於獨孤謹言的從小早慧,獨孤詩瑄雖然也很聰明,但卻被家裡的兩個男人保護的很好,雖然其中一個還遠遠稱不上男人,而另一個當時也只能說稍微好那麼一點。
如果要是非常詳細稱呼的話,應該說是兩個男孩子!
看著自己妹妹眼神中那藏不住的渴望,獨孤謹言壓住自己內心的煩躁溫聲道:“瑄瑄,不要想太多,你要記住了,不管發生什麼事,爸爸和我都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好不好?”
“嗯,嗯.....”
聽到自己哥哥的話,獨孤詩瑄眼神也是瞬間明亮了很多,但很快又出現了一絲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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