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空氣刺得肺葉生疼,卻也讓她混亂的頭腦清醒了一瞬。
是的,先上車。
至少,他給了“聊聊”的機會。
哪怕條件苛刻,哪怕姿態屈辱,至少……門沒有完全關上。
她扯起一抹強忍的微笑,對著顧長風點點頭,沒有說謝謝,因為此時的她生怕自己一開口就露出心底的悲哀,只是挺直脊背,努力忽略心口那陣陣鈍痛,邁開有些虛浮的步子跟了上去。
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清晰卻孤單的聲響。
房車內部寬敞奢華,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
獨孤天川帶著謹言率先在靠窗的沙發坐下,姿態疏離。蘇沐雪抱著詩瑄,猶豫了一下,選擇了側面的單人沙發,儘量讓自己和孩子不顯得過於靠近獨孤天川,也不至於完全置身事外,像一個小心翼翼的平衡者。
南宮紫萱在助理的攙扶下上車,車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空間驟然變得私密而壓抑。
她脫下沾了寒氣的大衣遞給助理,自己在獨孤天川對面的長沙發上坐下,中間隔著寬大的實木茶几。
顧長風沒有上車,只是嘆了口氣看了她一眼,隨即站在了車外,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發起了呆,將這狹小的空間留給了這幾個關係錯綜複雜的人。
一時間,誰都沒有先開口,只有暖氣細微的嗡鳴,以及小詩瑄偶爾不安的細微鼻息。
蘇沐雪感到懷裡的孩子身體依舊有些緊繃,便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哼著不成調的安眠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對面兩人身上。
獨孤天川靠在沙發裡,眼神平靜地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模糊街景,彷彿對面坐著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可蘇沐雪能看出此時的他並不如表面這樣來的平靜。
南宮紫萱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指尖用力到發白。
她看著獨孤天川,又看看被蘇沐雪溫柔安撫的詩瑄,再看看始終低著頭不看她的謹言,喉嚨發緊,準備好的話語在舌尖翻滾,卻不知從何說起。
只是,一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她心中所有的軟弱不翼而飛。
自己,必須要堅強的面對這一切。
“謝謝!”
這句話,是對獨孤天川說的,也像是對蘇沐雪說的。
獨孤天川終於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她臉上,目光依舊沒有什麼溫度:“直接說吧。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直入核心。
南宮紫萱的心沉了沉。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將關係到自己兩個孩子,關係到她以後的生活。
定了定心神,南宮紫萱再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用盡量平穩清晰的聲音開口:
“當年,你和孩子們失蹤……我得到訊息時,已經是三天後。”她的聲音有些乾澀,“訊息是……秦皓軒告訴我的。他說,你那些年都是在裝傻,為的就是我們家族的核心機密。這次他拿到了想要的,然後趁我還在分娩之時偷走了兩個孩子,還......”
說到這裡,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獨孤天川。
他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