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紫萱看著鄭秋怡那得意的笑容,放在桌子上的雙手猛然握緊。
她已經決意掩埋的過去再次被人給血淋淋的放到了檯面上,還是當著這麼多股東的面。
秦皓軒....
這個名字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聽到了,自己派去追殺他的人更是也失去了他的蹤跡。
可沒想到,今天在這個時間段她再次被人給拎了出來。
對方說錯了嗎?
沒有!
因為自己的看人不清,以至於失去了自己法律上的丈夫,讓他對自己恨之入骨不說,更是差點失去了自己的兩個孩子。
“呼.....”
輕呼一口氣,南宮紫萱移開自己的目光,強行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看到這一幕,一直注意著她的鄭秋怡不禁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品了一口,滿面的舒坦。
“鄭總說笑了。”南宮紫萱抬起眼,已經恢復到了平時的冷靜,“我和秦皓軒沒有任何關係,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至於港城那邊,我去是因為看好當地幾個專案的發展潛力,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您如果對我的行程有疑問,可以讓內審部門調我的差旅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哎呀,南宮總您別緊張嘛.....”鄭秋怡放下茶杯,笑容不變,“我不過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而已。您這麼認真,倒顯得我像在質問你什麼似的。”
隨口一說。
開個玩笑。
這四個字比剛才那句“養小白臉”更讓人難受。
因為它意味著說話的人可以不承擔任何責任,而被說的人卻要承受所有的傷害。
南宮紫萱沒有接話。
她知道,在這種場合下,任何辯解都是多餘的。信你的人不需要解釋,不信你的人解釋了也沒用。更何況鄭秋怡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麼,她只在乎這些話能不能在股東心裡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好了好了,扯遠了。”周正茂適時地出來打圓場,“我們還是回到專案本身吧。南宮總,我理解您對公司未來發展的考慮,也認可網際網路賽道確實有潛力。但問題是....這個專案,真的值得我們現在就投嗎?”
他翻開計劃書,“十個億,佔股百分之十,意味著這家公司的估值是一百個億。您知道一百個億是什麼概念嗎?我們集團去年全年的淨利潤也就兩百多個億,這一個專案就要拿走我們全年利潤的二十分之一。而且這筆錢投進去,連個響動都聽不到,至少一到兩年內不會有任何回報。”
“我同意周總的意見。”劉明德立刻跟上,“而且這個專案的不確定性太大了。短影片這個賽道表面上看門檻不高,實際上門檻極高。流量、內容、演算法、運營....哪一樣不需要燒錢?十個億砸進去,可能連水花都看不到。就算這個專案能做起來,以現在頭部玩家的體量和資本實力,隨便打個價格戰挖幾個大V,就能把閃影科技按死在搖籃裡。”
“劉總說的對。”坐在鄭秋怡旁邊的一箇中年男人也開了口。
他叫陳建國,是集團的財務總監,雖然不是大股東,但在財務問題上說話很有分量,“我算了一下,按照這份計劃書的資金使用規劃,十個億最多撐十八個月。十八個月之後呢?如果進展不順利的話,這個專案就爛在手裡了。到時候我們不但拿不回本金,連追加投資的機會都沒有----因為那個時候再投,就變成沉沒成本了。”
一個接一個,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人從市場角度質疑,有人從技術角度反駁,有人從財務角度分析,有人從管理角度擔憂。每一個質疑聽起來都有道理,每一個擔憂看起來都合情合理。
但南宮紫萱心裡清楚,這些人的反對,表面上是針對專案,實際上是針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