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怡要的是削弱她的權威,周正茂要的是在其他方面換取利益,劉明德和陳建國則是典型的跟風派,誰的風向強就往哪邊倒。
至於趙明遠,他雖然脾氣大,反而是這些人裡最純粹的一個——他是真的不看好這個專案,而不是在算計什麼。
“南宮總,”鄭秋怡見火候差不多了,終於丟擲了今天最致命的一句話,“我看這樣吧,這個專案先放一放,讓投行團隊再做三個月的盡調,等產品上線有了初步資料之後,我們再討論。畢竟十個億不是小數目,我們得對得起自己口袋裡的錢,您說是不是?”
三個月。
她說的輕巧,但南宮紫萱知道,三個月之後黃花菜都涼了。
視窗期就那麼短,競爭對手不會等你。短影片這個賽道晚一個月入局,可能就是天壤之別。
更何況,那個人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她等得起,他等不起。
“不能等。”南宮紫萱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三個月之後,這個賽道的機會視窗就關閉了。現在入局還有機會,三個月之後,連湯都喝不上。”
“那就不要喝了嘛。”鄭秋怡笑得雲淡風輕,“網際網路專案多的是,何必非盯著這一個?再說了,天底下又不是隻有短影片一條賽道。人工智慧、新能源、生物醫藥,哪個賽道不比短影片有前景?南宮總,您何必這麼執著呢?”
執著是一個褒義詞,如果要是其他時間或者其他說,南宮紫萱覺得這會是對自己的讚美,但這兩個字從鄭秋怡嘴裡說出來,味道就變了。
她沒有提秦皓軒,沒有提任何人的名字,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她在暗示南宮紫萱對這個專案的執著,不是因為商業價值,而是因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私人原因。
南宮紫萱臉色微微一變,閃過一絲怒意,但隨即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一刻,她只覺得身心無比的疲憊。
雖然作為南宮集團個人最大的股東,而且她還是公司的董事長,但很多事情她一個人根本無法做主,畢竟這裡面涉及到的利益關係太深了。
“放棄吧.....”
這個念頭突然浮現在南宮紫萱的腦海中。
放棄這個專案,她依然是南宮集團的董事長,依然擁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依然是京都商界最有權勢的女人之一。
鄭秋怡拿她沒辦法,周正茂拿她沒辦法,所有人都拿她沒辦法。
可是放棄之後呢?
那個人怎麼辦?
他的公司怎麼辦?
他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好不容易開始新的生活,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的夢想還沒開始就被現實碾碎?
不。
她做不到。
因為....
這是她欠他的,也是她現在唯一想到還能夠償還他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