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殘顫抖著爬起來,抓住了君欣的衣角。
這對祖孫離開了宴會廳。
身後,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重物倒地的聲音,以及那句被無數人嘶吼著的“為了真愛”。
走出宴會廳,狂風凜冽。
君欣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座燈火通明的修羅場,帶著溫殘坐上了早已等候的黑色轎車。
回到老宅,氣氛截然不同。
一群律師已經在老宅的書房等候多時。
他們穿著黑色的西裝,帶著金絲眼鏡,面前堆滿了檔案、印章和筆記型電腦。
這些人是溫家御用的律師團,也是君欣早就安排好的棋子。
看到君欣進來,律師團的首席立刻起身,恭敬地鞠躬:“老夫人。”
君欣點了點頭,牽著溫殘走到那張象徵著溫家最高權力的紅木大班椅前坐下。
溫殘站在她腿邊,還在發抖,但他不敢出聲。
他看著那些平時對溫天縱他們唯唯諾諾的律師,此刻卻對君欣露出敬畏的神情,一種懵懂的、關於權力的認知在他的心靈裡生根發芽。
“都準備好了嗎?”君欣問。
“是的,老婦人。”首席律師推了推眼鏡,語速極快且清晰,“根據您之前的指示,以及溫天縱先生生前簽署的部分授權檔案,加上溫紅紅小姐她們的死亡證明,我們已經啟動了緊急資產接管程式。”
君欣給那群律師一個命令,聲音清冷如冰:“屬於溫家的東西,只能落在我和溫殘的手裡。”
“是。”
“注意,是‘所有’。”君欣強調道,“包括溫氏集團的股權、不動產、海外基金、甚至是那些掛在旁系親屬名下的代持資產。我要清理得乾乾淨淨。”
“明白。我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無主財產臨時管理’的申請,鑑於溫家直系親屬大規模死亡的特殊情況,法院已經特批。現在,溫氏集團的法人代表已經變更為溫殘少爺,由於少爺能力不足,您作為監護人兼遺產第一順位代理人,擁有絕對控制權。”
律師的話語像是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割著溫家這頭巨獸的屍體。
那群律師領命,迅速出動。
鍵盤的敲擊聲、電話的指令聲、印表機的吞吐聲在書房裡交織成一首貪婪的交響曲。
僅僅用了三個小時。
溫氏集團等統統拿到手。
所有的障礙都被清除了。那些還在宴會廳裡互相殘殺的旁支、那些試圖分一杯羹的遠房親戚,根本不知道在他們為了“真愛”瘋狂的時候,他們的銀行卡已經被凍結,他們的房產已經被抵押,他們的股權已經被轉讓。
君欣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那是溫家百年的積累,如今都成了她名下的數字。
她轉頭看向溫殘。
溫殘坐在椅子上,手裡抱著一個昂貴的玉如意,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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