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欣和溫殘吃吃喝喝,也算暢快。
既然無法融入這種集體狂歡,那就享受物質上的滿足吧。
溫殘面前的蟹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的嘴邊沾滿了醬汁,像只小花貓。
君欣則慢條斯理地品嚐著各種甜點,每一樣都只嘗一口,點評一下甜度和口感。
“這個馬卡龍太甜了,膩。”
“這個提拉米蘇酒味太重,不過口感綿密,可以給個八分。”
“奶奶,這個鵝肝好嫩,入口即化!”溫殘嘴裡塞得滿滿的,像只倉鼠。
時間就在主持人的長篇大論和祖孫二人的吃喝閒聊中一點點流逝。
終於,在溫殘啃完第五個豬蹄,君欣喝完第三壺普洱茶的時候,舞臺上的主持人似乎也累了。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但他依然堅持著做最後的總結陳詞。
“……所以,讓我們再次感謝花元青大師!讓我們期待他的下一次演出!哪怕是用我們的生命去交換,也要守護這世間最美好的聲音!”
“現在!請大家欣賞下一個節目——小品《讓我們一起包餃子》!”
主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保持這個姿勢足足有一分鐘。
臺下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還有許多人因為激動而再次暈厥過去。
“終於結束了……”溫殘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耳朵終於解脫了,“這兩個小時比我在學校罰站一天還難受。”
“太好了,”君欣理了理裙襬,“再不結束,我都要動手了。”
溫殘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他也差一點點就忍不住要動手了。
舞臺。
並不是那種漸進式的暗場,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然扼住了咽喉,所有的光線在瞬間被抽離。
主持人的身影剛消失在側幕,黑暗便像濃稠的墨汁一樣灌滿了劇場的每一個角落。
寂靜持續了三秒。
這三秒裡,連觀眾的呼吸聲都彷彿被某種磁力吸附,劇場內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的鼓點。
“啪!”
一聲脆響,彷彿撕裂了幕布。
舞臺燈光並非柔和亮起,而是像爆炸般轟然炸開。
刺眼的白熾燈瞬間褪色,轉而被一種近乎妖異的猩紅所取代。
那是一套精心搭建的佈景,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逼真感——這是一個“家”,一個被紅色暴力吞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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