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愛!一切都是為了愛!”
臺下的賓客們被這股情緒瞬間引爆。
聲浪不再是“震耳欲聾”可以形容的,它變成了一種物理衝擊。
幾百張嘴巴同時張開,幾百個喉嚨同時震動,產生的聲波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狠狠地撞擊著宴會廳的牆壁。
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這盞足以壓垮普通樓板的奢華重物,竟然在這股聲浪中微微顫抖起來。
水晶墜子相互碰撞,發出急促而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為這場瘋狂的儀式伴奏。
在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那三十六口棺材裡的東西,似乎顫動得更加劇烈了。
那不是屍體,屍體不會顫動得如此富有彈性。
那是果凍。
整整三十六口棺材,裝滿了五顏六色的巨型果凍。
它們在光影中折射出迷離的色彩,紅的像血,藍的像海,綠的像毒藥。
它們在震動中搖晃、變形,表面泛起層層漣漪。
如果盯著看得太久,會產生一種錯覺:那些果凍在笑,嘴角咧到了耳根;又或者是在哭,流出了粘稠的眼淚。它們是這場荒謬劇的真正主角,是“愛”的實體化,是溫天縱等人獻給溫橙橙六位小姐的“真心”。
主持人滿意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職業化的冷笑。
他揮了揮手,示意安保人員將那個紅衣男人拖下去——不是趕出去,而是像抬一頭待宰的豬一樣抬下去。
男人還在掙扎著喊口號,直到被塞進了一口備用的熒光黃棺材裡。
很快,主持人又點了一名觀眾。
聚光燈像是一把利劍,刺破了彩色的迷霧,精準地落在了一名年輕女子身上。
她是個異類,在這個充滿紅色元素的場合裡,她把紅色穿出了層次感,穿出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穿著寬大的紅色喇叭褲,褲腳大得像是兩口倒扣的鐘,每走一步都能掃起地上的綵帶。
上身是一件大紅色的背心,緊緊包裹著她並不豐滿的胸部。
最引人注目的是背心後面拖著的那條長達兩米半的紅色裙襬,那不是布料,那是一種流動的固體。
裙襬上面密密麻麻地點綴著各色的玉石和碎鑽,在燈光下像是一條鑲嵌著星河的彗星尾巴。
她緩緩起身,動作慢得像是在深海中行走。
接過話筒時,她的手指修長而蒼白,指甲上塗著黑色的指甲油,像是十隻黑色的眼睛。
“是因為他們非常非常非常地愛溫橙橙六位小姐,”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所以才準備了三十六口棺材。”
這句話一齣口,原本還在沸騰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半秒,緊接著爆發出了比剛才強烈十倍的驚濤駭浪。
“沒錯,沒錯!這應該就是正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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