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欣動作優雅地緩緩落座,脊背深陷進那張義大利進口的小牛皮真皮椅背之中。
皮革特有的微涼觸感與極致的柔軟度,順著脊椎攀升,如同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她穿越時空帶來的最後一絲眩暈。
她慵懶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上半身以一種極度放鬆的姿態倚靠著,隨即心念微動,如同開啟了洩洪的閘門,開始接收這具身體原主那堪稱“驚天地泣鬼神”的小說劇情與記憶碎片。
這一次的穿越,與其說是任務,不如說是一場對精神耐受力的極限挑戰。
她落入了一本名為《惡魔拯救記之我的天使女孩:哦,我的路西法大人請輕輕愛》的曠世奇書之中。
光是這個書名,就彷彿蘊含著某種中二病晚期的魔力,每一個字都在尖叫著“我很狗血”、“我很瑪麗蘇”、“我要為了愛毀滅世界”。
而君欣此刻的身份,正是書中那位集萬千虐愛和狗血於一身的女主角——飛花純純美美。
沒錯,就是那個名字長得像是在湊字數、腦子似乎被門夾過的年輕女人。
隨著劇情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炸開,君欣不得不感嘆,飛花純純美美的人生開局,確實透著一股詭異的溫馨。
她出生在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父母是那種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平凡人,一家三口過著甚至有些乏味的幸福生活。
然而,命運的轉折來得如此猝不及防,又如此草率。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飛花純純美美的父母為了一個宏大且荒謬的目標——穿越到別的世界享受生活,竟然做出了一個令常人匪夷所思的決定:他們主動、自覺、且充滿儀式感地走向了一輛失控的泥頭車。
伴隨著一聲巨響和漫天飛濺的血色煙花,這對不負責任的夫妻當場殉情,用生命的代價為女兒換取了那頂金光閃閃的“父母雙亡”女主光環。
那一年,飛花純純美美甚至還沒來得及學會悲傷,就已經成為了孤兒。
此後,命運的齒輪開始向著更加離譜的方向轉動。
飛花純純美美被父親的弟弟——慎鴻雪收養。
慎鴻雪,這個名字在原著中被賦予了“披著人皮的畜生”的深刻內涵。
他並非出於所謂的叔侄親情,而是將年幼的侄女視為一臺人形印鈔機。
在飛花純純美美還在玩泥巴的年紀,慎鴻雪便給她定下了一個足以讓世界首富都感到窒息的KPI:日入百萬。
是的,沒看錯,是一天一百萬元,而且是硬性指標。
達不到怎麼辦?答案簡單粗暴——毒打。
那不是普通的教訓,而是真正的皮開肉綻。
一天一頓毒打是基礎套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樣,甚至還能根據心情推出“週末特惠雙打”和“節日限定混合雙打”。
在這種非人類的折磨下,正常的人類幼崽恐怕早就化作了一捧黃土。
但飛花純純美美是誰?她是擁有主角光環的女人!
在常年累月的毒打中,她不僅沒有留下任何暗傷,沒有毀容,反而展現出了違背生物學常識的頑強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