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飛花純純美美的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尖銳的驚呼,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你說什麼?我不走!我們不走!我們憑什麼要走?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君欣冷笑一聲,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對方紅腫的臉頰:“憑什麼?就憑你們兩個從住進來的第一天起,就沒有交過哪怕一分錢的房租,也沒有和我簽訂任何正式的租房合同。在法律上,你們屬於非法侵佔他人住宅。”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飛花純純美美,壓迫感瞬間爆棚:“飛花純純美美,我給你一個白天的時間作為搬家的緩衝期。今天傍晚六點,如果我再看到你和劉瀟灑在我的大樓裡哪怕是閒逛一秒,我立馬報警,控告你們非法入侵和騷擾。”
飛花純純美美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在她至純至善至孝的世界觀裡,劉瀟灑就是她的天,而這棟樓是他們“愛”的小窩。
被驅逐的恐懼瞬間壓倒了對君欣的憎恨,她張大嘴巴,發出一陣刺耳的、如同烏鴉般的嘰嘰喳喳聲,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聽我不聽!你這個老巫婆!你這是在犯罪!你這是在拆散真愛!”
這一陣歇斯底里的尖叫,成功驚動了劉瀟灑。
大門被猛地推開,劉瀟灑只穿著一條鬆垮的大褲衩,光著上身走了出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滿臉橫肉隨著步伐微微顫動,眼神中透著一股未睡醒的暴戾和被打擾的不耐煩。
“吵什麼吵?大早上的號喪呢?”劉瀟灑不耐煩地吼道,目光落在君欣身上時,瞬間變得陰鷙。
飛花純純美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劉瀟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劉大哥!這個老女人要趕我們走!她要把我們趕出去!她還要報警抓你!”
劉瀟灑聽完前因後果,眼中的戾氣瞬間爆發。
他根本沒有去思考後果,也沒有去評估君欣的話是真是假,在他簡單粗暴的邏輯裡,只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臭娘們,給你臉了是吧?”劉瀟灑獰笑一聲,滿口黃牙暴露在空氣中,他掄起那條毛茸茸的粗手臂,帶著一股惡風,當即就要狠狠地教訓君欣,試圖用暴力讓這個不知好歹的房東閉嘴。
這一巴掌若是打實了,普通人恐怕得在床上躺三天。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劉瀟灑的手掌即將揮到君欣面前的瞬間,君欣動了。
她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身體微側,避開了巴掌的鋒刃,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頂層走廊裡炸響。
這一巴掌,君欣用上了巧勁,不僅聲音響亮,而且痛感極強。
劉瀟灑只覺得眼前一黑,半邊臉瞬間麻木,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帶得原地轉了半圈,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飛花純純美美愣住了,她張大嘴巴,原本準備好的惡毒咒罵全部卡在喉嚨裡,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在她心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戰勝的劉大哥,竟然被這個看起來柔弱的老女人給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