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這個已經不成人形的女人。
她滿臉是血，頭髮凌亂如枯草，眼神渙散卻又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狂熱的痴迷。
她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卻還拼命搖著尾巴乞憐的狗。
這種絕對的服從，這種無論怎麼被踐踏都依然視他為神的卑微，竟然詭異地撫平了劉瀟灑內心深處因為君欣而產生的恐懼。
原來，他依然是強者。
至少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是主宰生死的神。
劉瀟灑粗重的喘息聲漸漸平復，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和鞋面上的血跡與嘔吐物，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垃圾。
“廢物。”
他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十五分。
君欣給的最後通牒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還有不到十個小時。”劉瀟灑踢了踢地上像死狗一樣的飛花純純美美，語氣中不帶一絲溫度，“起來，收拾東西。如果六點之後我們還在這裡，不用那個女人動手，我先把你剁碎了餵狗。”
飛花純純美美躺在冰冷的地上，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抗議。
聽到劉瀟灑的話，她那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竟然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後，一種詭異的、近乎扭曲的光彩重新點亮了那雙渾濁的眼睛。
她顫抖著，用那雙滿是血汙的手撐住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摳出了血痕，一點一點地，極其艱難地爬了起來。
她的腿在打顫，肋骨可能斷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部的劇痛，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裡面攪動。
但她還是站起來了。
她轉過頭，看著劉瀟灑那張冷酷英俊卻又猙獰的臉，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血絲的笑容。
“好的……劉大哥……我這就收拾……我這就收拾……”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歡快，“只要能跟著劉大哥……去哪裡都行……哪怕是去流浪……也是幸福的……”
劉瀟灑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欲得到極致滿足的快感。
“瘋子。”
他低罵一句，轉身走到房間角落，開始粗暴地將自己的物品塞進旅行包。
房間裡響起了翻箱倒櫃的聲音，伴隨著飛花純純美美壓抑的、時斷時續的抽泣聲，以及她因為動作過大而牽扯傷口時發出的倒吸涼氣聲。
飛花純純美美一邊流著淚，一邊機械地疊著衣服。
她的手指腫得像胡蘿蔔，連扣扣子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要嘗試好幾次，每一次失敗都會引來傷口的劇痛，但她樂此不疲。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劉大哥不是她，是親她愛她，她覺得身體疼痛，是因為她做錯了事，是因為她不夠乖，不夠懂事。劉大哥還在用她，還在讓她收拾東西，這說明劉大哥沒有拋棄她。
只要沒被拋棄，這點痛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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