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他還將全國各地的藩王統統囚禁於各自所屬的王城之中。
表面上看,這樣做似乎是出於對皇族宗親們人身安全的考慮,但事實上卻是把這些宗室成員當作囚徒一般禁錮起來,甚至派遣重兵嚴密看守,以防他們逃脫或滋事生非。
相比之下,朱樉則與之有著根本性的區別。
朱棣之所以被世人詬病為“得位不正”,原因就在於他的敵手竟然是自己的親侄子——建文帝朱允炆。
平心而論,從某種意義上講,朱棣此舉多少顯得有些以大欺小,勝之不武了,畢竟,對方不僅是他的侄子,還是明太祖欽定的皇位繼承人。
而他的敵手乃是那位堪稱萬古一帝的明太祖朱元璋,若朱樉舉兵造反,能於正面擊潰朱元璋這位開國之君。
縱是唐太宗李世民重生,亦須對其豎起大拇指,繼而,尊稱其一聲:“二哥!”
此一路走來,朱樉煞費苦心培養蜀王,自然並非為了重蹈歷史覆轍,虛耗人力物力,將宗室諸王視作豬玀般圈養起來。
這些終日碌碌無為、只知坐吃山空的宗室們,已然成為大明王朝沉重的財政負擔,最終,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他所描繪的宏偉藍圖中,宗室與勳貴皆為他制衡文官集團的關鍵力量。
自古以來,官僚階級便是三座大山中最難逾越的那道天塹。
別看朝堂上這些文官在朱元璋的屠刀下如驚弓之鳥般瑟瑟發抖,待到百年之後,日益強大的文官集團將會成為朝中最為龐大的一股政治勢力,甚至,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對皇權構成嚴重的威脅。
朱樉正與工匠們群策群力,商議著如何改進寶鈔的生產工藝,劉勉卻去而復返,帶回一個噩耗。
“頭兒,荊州知府茹常拒不投降,還下令緊閉城門,將咱們的人盡數困在了城外!”
太暉宮坐落在江陵城郊外,周圍環境清幽寧靜,遠離喧囂繁華之地。然而此刻,這裡卻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原來,聽聞茹知府竟然下令緊閉城門,拒絕讓朱樉及其部下入城!
這一訊息令朱樉怒不可遏,他瞪大雙眼,怒吼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如此膽大妄為地阻擋我的去路!
站在一旁的朱椿見狀,急忙邁步向前,壓低聲音向朱樉解釋道:還請二哥稍安勿躁。這位茹知府乃是湖廣衡山人士,曾經擔任過我們大哥的太子侍讀一職。
哦?竟是老大的伴讀?朱樉聞言,不禁皺起眉頭,疑惑地追問道:可是我以前,怎麼從未聽聞過此人的名號呢?
朱椿微微嘆息一聲,答道:說來也是事有蹊蹺,由於茹知府與大哥身旁的近臣黃子澄關係不和,兩人之間產生了不小的矛盾。
後來,事情越鬧越大,迫於無奈之下,大哥只好將茹常逐出東宮,並外放至荊州出任知府。
朱樉心中暗自思忖,越想越是覺得此事甚是蹊蹺。
難道真如他所料,此番種種皆是出自老大朱標的手筆?
尤其是那個茹常,為何偏偏會出現在荊州呢?
要知道,此前,可是有平安進駐婁山關的前車之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