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結髮夫人送進秦王房裡,以求榮華富貴!
這等醜聞,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了!
你——張麟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紫,又由紫轉青,像是調色盤被打翻。
張麟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朱敬,指尖幾乎要戳到對方鼻子上,朱知縣,你汙衊我可以,但是你不可以汙衊我的夫人!更不可以汙衊秦王殿下!
否則——否則休怪下官以下犯上,對你不客氣了!!
張巡檢,你看你,又生氣了。朱敬笑得更加得意,那笑容像是盛開的毒花,莫不是真的被我不小心一語中的,又猜中了吧?
哈哈哈哈!
我看是張巡檢,你自己做賊心虛,惱羞成怒了吧?
張麟怒不可遏,理智的弦徹底崩斷,像是被拉斷的弓弦。
張麟舉起拳頭,一個箭步衝上去,作勢便要打,那拳頭帶著風聲,像是要把對方的腦袋砸開花。
朱敬也不躲閃,反而挺起胸膛迎上去,嘴角還掛著挑釁的笑,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敢嗎?
兩人正要扭打成一團,突然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威嚴的咳嗽:嗐!你們兩個不成器的混賬,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聲音不大,卻如同一盆冰水,澆在兩人頭上,讓他們瞬間僵住。
黃福站在三步之外,面色沉如水,像是一尊雕塑。
看這位知府年紀不大,卻是少年中舉,又入國子監深造,成了一名正兒八經的太學生,那是天子門生的身份。
歷任項城和清源縣主簿,金吾前衛經歷司知事、龍江左衛經歷司經歷,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深得當今聖上朱元璋的賞識——據說皇上曾親口誇讚他少年老成,可堪大用。
可以說,無論是出身門第,還是為官能力,在湖廣官場上,長沙知府黃福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是同齡人中的翹楚,是未來的宰輔之材。
他一發話,張麟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連忙撒開了揪住朱敬衣領的那隻手,退後兩步,低下頭,不敢再吭聲,那姿態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黃福老氣橫秋地揹負雙手,板著臉,目光如電,先在張麟臉上刮過,那目光像是刀子,能削去一層皮;又在朱敬臉上停留片刻,那目光像是秤砣,能稱出人心的斤兩。
他開口訓斥,聲音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像是一個嚴厲的長輩在教訓不成器的晚輩:張麟,你身為一地巡檢,掌管一方治安,維護地方太平,責任重大!
怎可如此意氣用事,當眾動手打人?
傳揚出去,豈不是讓本地百姓對我們官府中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官威淪喪,成何體統!
朝廷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張麟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像是要把那布料攥出水來。
黃福緩緩轉過頭,目光望向朱敬,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失望,幾分警告:還有你,朱知縣。
大家同朝為官,同僚一場,本該同舟共濟,守望相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