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翁,學生實在好奇得緊!
這等天機,凡人難得一見。
您就別賣關子了,快與學生說說,到底是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黃福沒有再吊他的胃口。
他端正了坐姿,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朗聲念道:
冠佩三朝掌鳳章,一門清肅守綱常。
生前縛得狸奴住,身後塵飛土木殤。
四句唸完,書房裡陷入了沉寂。
鬱新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話,像是在嚼一塊硬骨頭,眉頭越皺越緊。
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捻著鬍鬚,目光微微失焦,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對手較勁,腦海裡飛速地運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又帶著幾分篤定:
前兩句倒好理解。
冠佩三朝掌鳳章,說的是張氏將來會歷經三朝,入主中宮,執掌鳳印,統御後宮;一門清肅守綱常,說的是她持身端正,嚴守婦道,能以德服人。
說到這裡,鬱新抬起頭,目光中既有恍然,又有困惑,聲音壓得更低了:
這兩句合在一起,分明就是在說——
張氏將來會母儀天下,是大明朝未來的皇后!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幾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震動。
但隨即意識到這是在書房,又趕緊壓了下去。
但緊接著,他的眉頭又擰了起來,語速也慢了下來,眼神變得凝重:
可後兩句……就有些費解了。
生前縛得狸奴住狸奴二字,本是古人對貓的稱呼,但放在這宮闈讖語裡,想來指的該是閹宦——
也就是說,張氏生前能鎮得住宮中的宦官,不讓他們惑亂朝政,作威作福。
這一點,倒也說得通,歷朝歷代,能壓制宦官的皇后不少。
但……
他搖了搖頭,一臉茫然:
身後塵飛土木殤——土木之殤,究竟作何解?
二字,是指修築宮殿?
還是指邊關的土木堡壘?亦或是……其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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