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秦王,從截胡徐妙雲開始》第1561章 闡明利害(2)

作者:有怪莫怪·2個月前

張母的聲音越來越急促,每一個字都像鼓點一樣砸下來,鋪天蓋地,密不透風。

“一旦動手,無論成敗,你都是死路一條。

成了,你揹負弒殺親王的罵名,遺臭萬年,天下人都戳你的脊樑骨,史書上給你留的那一行字,你擔得起嗎!

後人提起你張信,不說你是忠臣良將,只說你是一條為虎作倀的狗嗎!”

她喘了口氣,聲音愈發尖銳,像刀尖劃過石板。

“敗了,身首異處,抄家滅門,滿門老幼一個都跑不掉!

我老了,黃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死不足惜。

可你弟弟才娶了媳婦,你妹妹還沒出閣,你才三歲的兒子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前天還在院子裡追蝴蝶,連蝴蝶跟蛾子都分不清。

他們憑什麼跟著你一起掉腦袋!”

她說到最後,聲音忽然拔高,變成了一聲厲喝。

“我張家世代忠良,豈能毀在你一人之手上!”

這一聲斷喝在狹小的佛堂裡炸開,震得長明燈的火苗劇烈地晃了好幾晃。

連佛龕裡的菩薩都像是被驚動了,慈眉善目的面孔在光影交錯中變得明暗不定。

剛才那尊菩薩還在低眉垂目,這會兒忽然換了一張臉——

眼角上挑,嘴唇緊抿,像是在替這個瞎了一隻眼的老太太發怒。

張信跪在地上,面容愁苦,臉色白得像一張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宣紙,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這輩子捱過刀、中過箭、被彈劾過、被排擠過,從沒覺得怕。可此刻他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他娘接下來要說的話。

張母的聲音再低下去時,只剩一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無論如何,你都難以善終。”

張信伏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肩膀一顫一顫的,像是當年那個捱了軍棍的沉默少年。

那年他被罰跪在院子裡,膝蓋跪爛了都不吭聲,可此刻他的眼眶已經紅了。

他想忍住,忍了又忍,可那聲嘆息鑽進他耳朵裡,像一根針紮在心尖上,他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能忍住。

“孩兒愚鈍……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他俯身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青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擂了一聲鼓。

他沒有立刻抬起頭,就讓額頭貼著磚面,感受著那一絲冰涼從額頭滲進身體裡,彷彿那是此刻唯一能讓他保持清醒、不至於崩潰的東西。

“還請母親大人明鑑,為孩兒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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