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麼仗。
一群扛鋤頭的,你讓他們扛槍?
鋤頭倒是揮得動,砍人跟砍莊稼能一樣嗎?
莊稼長在地裡不會跑,敵人可是兩條腿的。
至於咱大明的衛所兵,不僅要自己種地養活自己,每天一早起來先下田,天黑了還得操練,每年還得按額向朝廷繳納賦稅。
交上來的糧是實打實的,是朝廷將近四成的賦稅來源。”
“兩者孰優孰劣——
還用我說嗎?”
他揹著手沿著江邊往前走了幾步,江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路人們看見這個氣度不凡的讀書人,紛紛自覺地讓開一條靠江的道。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認真,不再是之前那副懶洋洋的、對什麼都不太在意的模樣,而是真的想要把這個道理講清楚。
不是為了說服解縉,而是因為這個道理本身值得講。
“陛下當初定下的規矩,是把無地的流民編入衛所,給他們劃一塊土地——
平時種地,戰時當兵。
這不光養活了千百萬人,還開墾了那些沒人願意去的苦寒地方。
雲貴、遼東、甘肅,你在地圖上看看,那些地方在編衛所之前是什麼樣?
荒的。
赤地千里,連個活人都沒有,野狼都比人多。
現在呢?
有人種地了,有糧上繳入庫的記錄了,有驛道開通的奏報了。”
他回過頭看了依舊一臉迷惑的解縉一眼,又補了一句:“你說坐吃山空?嗯?
整個大明朝將近三分之一的賦稅,都是從衛所的土地上收上來的。
吃是吃了,可他們吃進去之前,先把自己那份糧食種出來了。
這跟他們從朝廷領俸祿不一樣——
俸祿是別人的血汗,種糧是自己創造的血汗。
自己流的汗,吃起來總比別人流的血要心安理得一些。”
解縉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皺起眉頭,低頭想了半天。
衛所制度要真有王爺說的那麼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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