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直接看透一個人,但是看出一個人的品行,應該問題不大。
結果呢,朱春霞是一點兒不聽老太太的話,接連吃了兩次虧。
朱春榮把老二朱春霞摟到懷裡,輕嘆了口氣。
“哎。”
“你呀,就是性子倔,隨咱媽。”
“咱媽也說了,這些兒女,你和春華最像她,我和春來和春豔最像咱爹。”
“咱娘沒怪過你,咱娘就是心疼你,怕你過的不好。”
朱春榮抹了把眼淚:“你坐月子的時候,咱娘不是生了重病。”
“當時你大姐夫拎著五斤紅糖和二十斤白麵過來看你和咱娘,當時我和你大姐夫囑咐啊,咱娘和你身子骨都弱,以後天天用紅糖充點兒雞蛋水兒喝。”
“後來我過年的時候過來了,我看糖罐子裡紅糖還有不少,我就問咱娘,我說娘啊,你喝紅糖水沒有。”
“咱娘笑著說,說她天天喝紅糖水,後來我才知道,咱娘這一年都沒捨得喝上一口,就怕你不夠喝。”
“咱娘沒喝紅糖水,咱孃的笑啊,比喝了紅糖水還要甜。”
說到這,屋子裡的幾個姊妹兒泣不成聲。
二兒子朱春華哭著說道:“前些年我回家,我在外面欠了一百塊錢的饑荒,我就找咱媽要。”
“咱媽問我,非得一百麼,八十不行?”
“當時我還生氣,我尋思一百塊錢你也不是拿不出來,你咋就不能給我呢。”
“然後,然後咱娘掏出手絹兒,從裡面拿出來八十塊三毛四分錢,還拿了五十市斤糧票。”
說到這,朱春華泣不成聲。
“咱娘,咱娘跟我說,說,華啊,錢不夠也不能偷搶,他們可以去給我借。”
“他們還說,他們歲數大了,一天吃不了多少糧食,以後有困難了張嘴,家裡的糧食多拿點兒走。”
朱春華甩了自己一嘴巴子。
“我才是咱娘最不省心的孩子啊。”
“早些年我跟人爭強鬥狠,我給人捅了兩刀,咱娘去人家門口跪了一上午,好歹人家鬆了口。”
“我進了笆籬子,咱娘和咱爹把我媳婦兒還有姑娘接到了咱家,一直養了她們五年,咱娘那時候都多大歲數了,我,我真不是人啊。”
朱春來深吸了口氣,掐滅了手裡的煙。
“行了,咱娘也沒說你啥,你進去的時候,咱娘求爺爺告奶奶的,就想讓你早點兒出來。”
“這些年你出來以後,雖然來家次數少,但是咱娘每年都說啊,說你變了,變了就好。”
“她不求咱們大富大貴,就求咱們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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