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姨夫,謝謝了。”
“你這孩子,客氣啥,行了,我回去歇著了,明天還有事兒呢。”
姨夫擺了擺手,直接進了屋。
孫傳武笑著搖了搖頭,這鄰居啊,還真沒白處。
他家有孫傳武家的鑰匙,五冬六夏的都是人家幫忙收拾,這大冷天,還得給他們燒水。
別說鄰居了,就算是一般親戚也不見得對他們這麼好。
而且,這種好,還不是因為孫傳武有了本事以後,在孫傳武的記憶裡,這一家對他們家一如既往,一直如此。
這就是兩家做鄰居的微妙平衡,你有錢我也不巴結你,你沒錢,我對你也一如既往地好。
進了倉房,拿了三個凍梨和三個凍柿子出來,姨夫買了整整一箱子。
這一箱凍梨和柿子可不便宜,這都是姨夫一家的心意。
進了屋,找了個盆兒,把凍梨和凍柿子放在盆兒裡,然後盛上涼水,放在鍋臺邊兒,坐等化凍。
等仨人洗完了腳,裝凍梨的盆兒裡已經結了一層冰。
孫傳武敲了冰殼子,又換了一盆兒水,三個人守著鍋臺抽著煙。
別看現在是八八年,農村這邊的條件兒還是跟不上。
到了冬天,也就國光蘋果還有成筐的蘆柑,剩下的就是凍梨和凍柿子。
沒辦法,寒冷的天氣加上運輸困難,註定很多水果拉不進來。
凍梨和凍柿子,是很多東北人的回憶。
一根兒煙抽完,孫空猴急的敲碎了盆兒裡的薄薄冰,捏了捏凍柿子,然後看向孫傳武。
“師傅,有點兒軟乎了。”
“軟乎了你就吃。”
孫傳武說著,把盆裡水倒了,然後又裝了一盆兒。
孫空迫不及待的抓著柿子,兩隻手捏了幾下,柿子明顯有些變形。
他嚥了口口水,對著柿子咬了一口,然後用力一嘬。
冰涼的柿子汁帶著冰碴被他吸進嘴裡,孫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臉上卻露出十分愉悅的表情。
孫傳武看著孫空的樣子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這傢伙性子急,啥事兒都憋不住,典型直腸子。
特別在吃這一塊兒,見了水果腿都邁不動道。
這就跟孫傳武他們小時候一樣,一盆兒凍梨柿子化凍,先吃柿子後吃梨。
柿子剛軟乎,他們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出來,等柿子帶著冰碴子吃完了,凍梨外皮也稍微軟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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