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難聽的,老太君叫他兒子的數量,恐怕比叫你的數量還多吧?”
“你要是有本事,你就拿著這盆兒自己摔,我們就在這等著。”
說著,孫傳武把火盆兒往前一遞,陳勇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的倒退了半步。
大軍兒此時已經爬了起來,趕忙走到孫傳武身前。
孫傳武一臉嫌棄的對著陳勇抿了抿嘴角,然後把泥盆兒遞到大軍兒的手裡。
“東家,送老太太走吧。”
大軍兒看著手裡的泥盆兒,臉上滿是複雜的表情。
他深吸了口氣,看了眼石頭的方向,目光逐漸溼潤。
高舉泥盆兒,大軍兒聲音哽咽。
“娘啊,兒子送你走,咱去新家,咱去新家哈!”
說著,大軍兒用力的把泥盆兒朝著地上一摔,泥盆兒瞬間碎成幾十片兒。
孫傳武大袖一揮,直接越過臉色鐵青的陳勇,帶著送葬隊伍朝著鎮子外面走去。
看熱鬧的人恨不得拍巴掌叫好,這一幕真特孃的解氣。
“你瞅瞅,這就是老太太不想讓自己的親兒子送自己走。”
“可不麼,我感覺老太太就是看陳勇不順眼,說來也是,他多沒良心啊他,這麼多年了,他回來的次數扒拉著手指頭能數過來。”
“可不麼,要是換做我啊,我就折騰死這個王八犢子,讓他沒有良心。”
不孝順的人誰都看不起,現在陳勇已經徹底被扣上了這頂帽子。
這不算是咎由自取,而是本身就是如此。
很多人有了能耐以後就會忘本,甚至看到當年拼了命踮著腳託舉著他們,把他們送到另一個階層的父母,他們都會打心底覺得鄙視。
這種人,不配為人。
學識再高有啥用,還不是畜生一個?
陳勇聽著這些人毫不掩飾的嘲諷,臉色越發的鐵青,他倒是沒有多少羞愧,更多的,則是對這些人的憤怒。
一幫子農村人,懂什麼!
到了墓地,下了墓,添了土,看著墳堆兒高高隆起,大軍兒淚流不止。
大軍兒的兒子扶起大軍兒,一群人出了墓地,下了山。
大席做的不錯,大總管找的大師傅有幾分本事。
像是這種做大席的師傅,一般都是以前在林場或者政府單位做大鍋飯的。
人家跟大鍋飯打了一輩子交道,你讓他做精緻的小菜兒,可能水平也就一般,但是如果是大鍋飯,那飯店的廚子都比不了他們這一身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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