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事兒,我幹了這麼多年總管了,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玩意兒。”
“老太太要是在天有靈啊,咋不帶你走呢,你自己就不虧心啊,就不怕你爹孃半夜敲你門兒啊?”
陳勇打了個哆嗦,別過頭一聲不吭。
大軍兒和大總管點上煙,抽了一口以後,對著陳勇淡淡的開了口。
“陳勇啊,這麼多年了,你回來看不看咱娘,那是你的事兒。”
“我是女婿,終究不是親兒子,咱娘心裡掛念你,算了,我跟你說這個幹啥。”
“錢這塊兒不用你全拿,我的禮是我的,你的是你的,咱孃的我也不要,都給你。”
“但是出白事兒的錢,咱兩個人一人一半兒,少一分兒也不行。”
“你要是非要那個不要臉,也成,我還識字兒,到時候我指定上省裡在你學校貼大字報。”
“反正你現在有的一切都是爹孃給的,我也算是替爹孃討回來了。”
陳勇臉上露出懼意,他趕忙爬了起來,坐在桌子前,態度軟了不少。
“那啥,我給你個面子,這事兒。。。。”
大軍兒一抬手:“別提這個,我不用你給我面子,你給的面子不值錢。”
說著,大軍兒看向大總管:“大哥,你幫忙攏一下賬吧,看看一家攤多少。”
“壽衣的錢單獨拿出來,這是當姑娘該買的。”
大總管點了點頭,就這一件兒衣裳,就足以說明一切。
有時候啊,養兒真沒用,養出一個廢物白眼兒狼,還不如不養呢。
等你死了以後啊,人家就惦記能在你身上再刮多少油水兒,你死不死,人家不難受。
“成,你兩口子是真仁義。”
大軍兒搖了搖頭:“我和俺娘有那麼多年緣分,這是該做的。”
“行了,看看多少錢吧。”
大總管核算了一會兒,把賬本兒放在中間兒。
“你們瞅瞅,酒席啥的,加上棺木壽材,還有這兩天的力工和先生的錢,一共是三百一十七塊錢。”
“你們兩家一家一百五十八塊五。”
還沒等大軍兒說話,陳勇就一把搶過去賬本兒。
“不是,幹啥玩意兒了花這麼多錢?啊?臥槽,這紙活還有棺木啥的,加上先生就快一百塊錢了?咋不去搶啊!”
大總管黑著臉問道:“咋地,你是覺得我貪錢了咋地?”
陳勇縮了縮脖子,臉上滿是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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