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市長?他不是去白市了麼?”
陳建國白了眼孫傳武:“你結婚的時候他來了?請帖你送到了?”
孫傳武有些發懵:“份子錢不是建業哥帶來的麼,說趙叔忙,等以後有時間一塊兒坐坐。”
陳建國輕輕敲了敲桌子:“傳武啊,人家趙德義啊,不是忙,是沒辦法來。”
“我就跟你直說吧,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咱家最大的官兒是付書記?”
孫傳武點了點頭:“我也就認識付書記啊。”
陳建國接著往下講:“付書記吧,確實是最大的,但是問題是,很多事兒付書記都在明面上,所以很多事兒,付書記反倒是並不能讓人怕。”
“你那個趙叔趙德義啊,現在啊,在省城當紀委一把手呢。”
“當年你幫付書記家老爺子平反的事兒,省城但凡有點兒名頭的,都知道,特別你和趙德義的關係。”
“說句難聽的,趙德義啊,要不是因為你,都不能有今天。你對付家來說是恩人,對趙德義來說,是貴人。”
“誰這年頭手裡乾淨,手伸娘們兒褲襠裡,能不帶點兒水出來?”
“有些東西吧,差不多都沒啥事兒,畢竟只要你不太過份,人家也不難為你。”
“誰能跟三瓜倆棗的過不去?”
陳建國抽了口煙,眯著眼睛往下講。
“可往往,這三瓜倆棗真就能要人命。”
孫傳武恍然大悟。
好傢伙,他都沒尋思趙德義有今天。
遙想自己去找趙德義的時候,倆人真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甚至趙德義都明說了,到時候事兒整完了,九成九就退了。
去白市和付建業搭檔,這是付書記在後面推的一把。
一來是因為報恩,二來,趙德義確實是個好官兒,是個能人。
恐怕趙德義自己都沒想到,他能有去省城幹監察的活。
別看他職級沒有付青山高,但是威懾力,在很多時候要高於付青山。
畢竟陳建國說的沒錯,誰手上沒點兒水兒,誰家裡沒點兒亂七八糟的事兒。
誰又真的經得起組織的考驗?
“怪不得呢,好傢伙,這事兒建業哥都沒跟我說。”
陳建國靠在椅子上,輕嘆了口氣。
“哎,這事兒不說正常,你知道就行了。真要有事兒,你還是得找付建業。”
“不到萬不得已,別聯絡趙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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