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典型的一場戲就是《讓子彈飛》中的“鴻門宴”那場戲。
剪輯出來的效果很驚豔,但姜紋當時就是這麼拍的,確保自己到時候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素材。
這也就是為啥老謝會在採訪中說他“一塌糊塗”。
說的不是姜紋電影中的核心以及天才般的想法,說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已。
你說它是保險的方法也是保險的方法,可那是笨方法。
導演的思路和想法甚至表達的東西不僅藏在畫面之中,鏡頭之中,也藏在他的剪輯之中。
這麼一來,導演就不需要設計分鏡頭,直接什麼戲都來個全套,保險是保險了,可很容易剪輯的思路混亂,一塌糊塗。
這也就是為什麼後面的電影大多大家看起來都很平淡。
混子太多了而已。
什麼人都能拍電影,哪怕不會拍就全套來一遍,到時候跟剪輯師溝通自己想要什麼想講什麼,剪輯師再去根據他的要求剪輯。
個人的風格不一定能給他展現出來,但起碼這場戲說的什麼事兒能給剪輯明白了。
而周遊這種一路以來很明確自己拍攝思路和自己要什麼的導演自然就不需要這些東西。
也算給剪輯師減少工作量了。
“來,錄音試一下收音機的效果,我們準備開始,把聲音調的再低沉失真一點...”
周遊安排好了演員攝影以及燈光,又去轉身找錄音溝通。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場開頭的戲,甚至除了背景的錄音機的播報聲演員們沒有一句臺詞,或坐或站都沒怎麼動過,可背後的細節卻有很多。
站在監視器那邊的幾個《寄生蟲》劇組的演員以前作為周遊手底下演員的時候,只是導演安排自己怎麼拍就怎麼拍,沒經歷過這種片場的“上帝視角”。
他們也驚訝於電影之中的細節和巧思。
這導演...還真不是人乾的活。
“我們準備開始,3...2...1,開始。”
在他們自己胡亂琢磨的時候,片場傳來周遊的聲音,《小丑》的第一場戲終於開始了。
他們趕緊回身去看向攝影機。
鏡頭之中先是出現房間的中景,畫面上的角度微微有些傾斜,窗外是陰沉壓抑的天空,給人一種微冷孤獨的感覺。
房間裡面正中間的化妝臺前面坐著亞瑟背對鏡頭孤獨的身影,他的身影在暖黃色燈光的籠罩之下。
旁邊兩側也有公司的其他演員,他們同樣背對著亞瑟,用色彩和站位把中間的亞瑟給“孤立”起來。
根本不需要衝突的臺詞或者肢體動作以及過多的宣告。
亞瑟孤立無援的感覺就躍然鏡頭之中。
而隨著鏡頭緩緩推進,兩側的同事身影消失,另一個監視器畫面上的側面特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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