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軍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兩下,胸膛起伏如鼓風機,最終還是咬著牙坐了回去,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茶水在杯中輕輕晃盪的聲音。
燕國富轉頭看向聞局,聲音沉了下來:“老聞,別理他,你繼續說!”
聞局嘆了口氣,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除了戴世航擔任副領隊之外,正領隊我找了一個雖說不靠譜,但實力相對過硬的傢伙!那便是年輕一輩中還算出色的妖才楊旭!”
公冶長銘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楊旭那孩子不現在正在服刑嗎?被你撈出來了?”
“暫時是吧,畢竟他之前犯的錯,於情可通,於法不容,如今已然蹲了十年,不久前有個案子需要他協助,他幹得還算不錯,我想著也算是個人才,便暫時將他保釋了出來!”聞局道。
“那傢伙是入室境臻化期,修為不錯,算是個能撐場子的主兒,有他在大機率不會太難!而且那小子有點兒道,腦子怪得很,應該不會吃虧!”另一個大爺評價道。
“起初我選他也是因為這個,但是為了保險,我又找了兩個人過去幫忙,分別是妖俠方碩和妖劍茅叔望!”聞局說。
燕國富聽到這兩個名字,眉頭微微一挑,嘴角扯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方碩?茅叔望?”燕國富轉頭看向身後那十幾個大爺,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聞局可真會蒐羅人,方碩那小子我知道,在派出所當所長,至於那個茅叔望,聽小輩兒說好像是個面癱,但修為不錯!我記著他們幾個湊一塊叫什麼來著?不對,四妖,妖才妖劍妖俠妖道…嘖,難不成天師府那小子也去了吧?”
聞局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看到聞局這般表示,原本還略帶打趣的燕國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不是,那小子也去了!不是,聞局啊,別的我不說你都行,但是你讓那小子出去,他要死在外邊兒,這事兒可就大了!”
“我知道!”聞局常常嘆了口氣,略帶幾分無奈地靠在椅背上,“那小子不是我讓他去的,起初我確實想讓他當那個正領隊來著,但是他在京城時與尸解仙交手時受了重傷,所以我才換了楊旭,可萬萬沒想到那傢伙竟帶著童昊、王驍、孟佑堂,四個人揹著人不知道偷渡過去了!”
“什麼?!”
燕國富這一聲喝問,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雷砸在會議室裡。
十幾個大爺齊刷刷變了臉色,就連一直端坐如山的公冶長銘,手中的茶杯也微微一顫,濺出幾滴茶湯。
“聞局,你把話說清楚!”燕國富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前傾,雙目精光暴漲,那股壓抑已久的氣息再也控制不住,如怒潮般席捲而出,“那小子是怎麼個回事兒,你我都心知肚明!他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別說你我,整個神管局都兜不住這個窟窿!”
聞局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只是緩緩抬起手,向下壓了壓。
“燕國富,你坐下。”聞局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比你更急,但你急有什麼用?人已經走了,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
燕國富死死盯著聞局看了三秒鐘,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最終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那小子絕對不能出事,咱們好幾輩子的人把心血砸進去,就為了那麼一天,他要是出了岔子,這麼多年熬過來的日子那就算是白熬了!我知道那小子混,但是他怎麼會想到偷渡這個事兒呢?”
“是因為我選的那批孩子中有兩個人是他的弟子!”聞局嘆息道,“之前利國神劍局舉辦活動的時候,將我們的人和各國代表團的人都扣在了安大略之心,這訊息被他給知道了,他怕自己的弟子有危險,便帶著人連夜偷渡了過去!等我知道的時候,人都已經摸進去了!”
“我真是服了,周真人那麼宅心仁厚的人,怎麼養出了個這麼玩意兒!你說這李簡,哪點像周真人的親傳,一點兒穩當勁兒都沒有!”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滯了片刻,燕國富那句抱怨像是落進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無奈的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