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這活我來做!也就是砸上幾下,但是不能完全砸開,讓人感覺咱們是砸到一半,眼見不成便放棄的樣式,也便是如此吧!”
方碩說著掄動手中金剪氣運加身,手臂肌肉膨脹,隆隆作響,對準那條裂縫砰砰砰 就是好幾記重擊,只砸得碎石亂飛,周遭隆隆作響,若不是這聲音,沉悶些許只在內部激發,但凡是向外炸開的亮堂些,這一片大抵是要雪崩了。
方碩在這方砸著,其他的眾人也已散開,掃視地形,去尋找一片適合卻不扎眼的所在。
茅叔望站在高處,衣袍獵獵,如同一隻俯瞰領地的鷹隼。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周遭的山勢,最終定格在東北方向約莫一里開外。那裡,山體的走勢驟然一變,從嶙峋的怪石變為一片被厚厚積雪覆蓋的陡坡,坡上稀稀拉拉地挺立著幾株被山風吹得歪歪扭扭的古老雪松。
“走,那裡。”茅叔望言簡意賅,劍鞘指向那片雪松的方向。
眾人順著他的指引望去,那片雪松林紮根在一處背風的巨大巖壁之下,由於常年有岩石遮擋,積雪極厚,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雪壩。更妙的是,雪松的根系深扎於巖縫之中,必然會造成岩石結構的鬆動,在那裡挖掘,事半功倍。
“好地方!”方碩眼中精光一閃,當即拍板,“走!動作要快,天亮之前必須安頓下來。”
一行人即刻啟程,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那片雪松林跋涉。
一里的路程,在雪山上走了足足小半個時辰。來到近前,才發現此處果真是一處天賜的寶地。
那片巨大的巖壁呈倒“V”字形向內凹陷,彷彿一個天然的石簷,擋住了大部分風雪。石簷下方,積雪堆成了一個足有三四人高的巨大雪坡。
“就在這雪坡後面。”瞿定邦推了推結霜的眼鏡,語氣肯定,“把雪坡內部掏空,再用挖出的雪加固外牆,咱們就有了一個既能避風、又極為隱蔽的雪窩子。”
說幹就幹。
方碩和茅叔望這兩個生力軍當仁不讓,成了挖掘的主力。
方碩將金鐧使得跟穿山甲的利爪一般,一鐧下去便能撬松一大塊凍得硬實的積雪,茅叔望則拔出他那柄古銅色的闊劍,劍刃雖無鋒,但在他手中卻比任何工兵鏟都好用,大片大片的雪塊被整齊地切削下來。
莫從學三老則負責“土木工程”。他們將挖出的雪塊壘在洞口兩側,拍實、塑形,很快就築起了一道弧形的防風牆。
楊旭和李簡也閒不住,一個將切下的雪塊內部掏空,做成簡易的儲物格。
另一個則從揹包裡拿出幾根登山繩,開始編制繩網,準備罩在洞口上方,以防萬一。
修行者的體力遠勝常人,即便是帶著傷,幹起活來也效率驚人。
不到一個時辰,一個深達兩丈、寬約丈餘的雪洞便初具規模。
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透過,被巧妙地隱藏在雪坡的背風面,而那幾株歪歪扭扭的雪松,恰好成了最天然的屏障。
眾人魚貫鑽入洞中。洞外的刺骨寒風被瞬間隔絕,洞內雖然依舊寒冷,但那股刮骨的溼意卻已蕩然無存。
李簡將最後一塊用於封堵洞口的雪塊搬過來,只留下幾個不起眼的透氣孔。
楊旭四仰八叉地往雪地上一躺,長長地吁了口氣,那口白汽在黑暗中久久不散。“總算能喘口氣了。奶奶的,下回再有這活計,我絕對不跟了。”
“等你有命回去再談吧。”方碩卸下揹包,開始清點剩餘物資,“我們食物和水都不多了,撐不了幾天!明天一早咱們就得分幾批人出去,先把水源和山上動物的聚集地摸排一下,李簡和老前輩謀劃一下去將那草甸上的迷陣布了!等明天事兒了了,咱們就趕緊啟程繼續往高處去爬!最好在臨近山頂的位置,找個地方挖個洞!”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此處卻非久留之所。高山之上,尤其是雪天,不怕天黑也不怕,正午就怕太陽昇起那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
那時雪見了陽光,必會吸熱開始融化,但那點兒熱全然不夠其融成什麼樣子,只會讓周遭變得更冷幾分。
山下倒是暖和,但山上的溫度極低,就會形成溫差,形成勁風在山中肆虐,就算修行者身體康健,體格遠超他人的那般淒冷的環境下,也多少要掂量幾分斤兩,若是受了風寒感了冒,在這山中也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稍稍輕了點物資,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調息片刻便各自尋了個所在,有的躺的躺臥的臥,開始休息,只留得茅叔望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