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返回據點之後,其餘的眾人也早已歸來,楊旭尋了一個舒服溫暖的地方從那躺著,若不是這天氣實在太冷,他定是要露出布匹好好揉捏一番自己乾癟的肚子。
“看來這個地方咱不能待太久了,已經有人跟上來了!”李簡說。
眾人循聲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李簡肩頭上帶著焦黑的彈痕。
“是狙擊槍的彈痕吧!”莫從學擰開保溫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看來是有人當初跟咱們一起摸上來了!這個地方確實不能待了!”
楊旭蠕動的身體慢慢將頭挪向洞口,“剛才那個動靜應該是走地雞搞出來的吧!雖然離得很遠,但勉強還能聽清,這裡離城有點距離,但是隻要有個耳聰目明的人聽上一耳朵便能大概猜是咱們貓到了山上!說實在的,就不能整一些低調點的手段嗎?”
茅叔望斜了楊旭一眼沒有理他。
“如何?”
“那就得走了!”方碩沉著臉將東西攏了攏,往背上一靠,“眼下只能儘早的離開這裡,換個地方繼續躲,整個山這麼大,他們搜起來也需要點時間!”
皇甫一經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菸袋,這菸袋鍋兒昨天並未看到,也不知這老前輩究竟是把這東西藏在了哪兒,今日才摸出來。
“暴露點也好,畢竟不暴露人怎麼會上來!這些人是殺不光的,倒不如把人聚到一起,讓他們在山上抓瞎!楊家小子啊,你應該知道躲哪裡合適吧?”
楊旭聞言挑了挑眉。
說這裡,誰是最會躲藏之人也莫過於他了。
想起當年綁架一個人販子時,因那人販子有點兒修為,所以鬧了點動靜出來,被周遭的居民看到了,雖然人被及時拿下,也被以最快的速度扛走,但仍被不明就裡的群眾報了警。
沒辦法,楊旭只能揹著那人販子一路奔逃,甚至一頭扎進了深山。
那時警方並不知道綁架的犯人是個修行者,自然也沒有聯絡神管局,因此就失去了最佳的抓捕時間,導致楊旭直接將人帶進了甘孜的群山之中。
等警方找到那人販子的屍體時,也是一個月之後了,當發現那屍體時,整個人早已面目全非,身上的肉基本被剔了個乾淨,只留了個葫蘆頭顱,掛在乾枯帶血的骨架上。
當然,楊旭也並未讓這些抓他不得的警官們白忙活,還是將那人販子生前留下來的口供寫了厚厚的五十頁紙壓在了屍骸之下,其中包含了一些許被拐賣的婦女兒童的資訊,倒是,幫警方破獲了不少拐賣的案件。
而這些內容皆是楊旭在十四周歲前夜自首報案之後留下的記錄。
楊旭把棉衣的領口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那雙狹長的眼睛,在昏暗的雪洞裡骨碌碌轉了一圈,最後定在皇甫一經臉上。
“皇甫老前輩,您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誇你。”皇甫一經吧嗒了一口菸袋,青煙從嘴角溢位,在雪洞冰冷的空氣裡凝成一條筆直的灰線,“你小子雖然扯謊成性,嘴裡沒有多少實話,但是對於虐殺人販子、毒販、強姦犯這種事你極少會藏著掖著!你十二歲就敢逃進甘孜群山中跟警方躲貓貓,還躲過了將近二十隻警犬的搜捕,躲這幾個宵小應該不成問題吧!”
“謝謝您老的誇獎!”楊旭嘿嘿一笑,那笑聲在雪洞裡迴盪開來,帶著幾分自得,也帶著幾分不願多提的閃躲。“既然都提我了,那我就露一手吧,當然,前提是方警官不介意。”
“你的案子算是結了,你現在服刑還未完,只是暫時保釋,興許後續還要回去贖罪,你的法律程式已經走完了,我沒理由再整你!”方碩淡道。
楊旭挑了挑眉,微微將身體坐直,不過那瘦高的身子依舊佝僂得如同個大蝦。
“好吧,我就按我的經驗來說吧!咱們現在是在科馬佩德羅薩山,海拔最多到三千,山頂那地方不好藏,所以不能在山頂,山腳也不大可能,因為人來人往,懸崖峭壁雖然是個很好藏匿的地方,但是那是對一般人,人家可是殺手,那種地方很有可能會被重點盤查!如果想要找一個最好的藏身地,我的建議是…找個野豬待的地方!”
“野豬?”李簡眉頭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找個野豬居住的巢穴去躲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