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兵之計?”張寧寧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李簡當初放出這個訊息,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公開選拔,而是為了……”
“為了穩住局面。”聞局接過話頭,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像是在給這段分析打拍子,“李簡行事看似隨性,實則每一步都有深意。他放出‘擇優擇賢’的風聲,目的就是給府內各方勢力畫一張餅,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有機會,從而暫時擱置爭端。可實際上,這張餅從來就沒有擺到桌面上過。”
戴世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手指摩挲著那份影印件的邊緣,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所以張海金這回請臺北張氏回來祭祖,是想借外力破局?”
“不是破局,而是把桌子掀了!”聞局站起身來,踱到窗邊,揹著手望向窗外代北灰濛濛的天際線,聲音沉了幾分,“府裡的老人是絕對不會讓臺北的人坐上那個位置,而臺北的人也絕對不會讓張繼陽那個最應該繼承大統的人順利拿到位置!即使再不情不願,他都是最容易得利的那個!”
“那李簡知道這封信的事嗎?”張寧寧問。
聞局轉過身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應該不知道,但是憑那小子的腦子,應該猜得到!”
張寧寧和戴世航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聞局走回沙發前坐下,重新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也不在意,仰頭喝了一大口,才繼續說道,“所以這次總局調撥人選,我才會推薦寧寧去天師府進行調停!首先寧寧是天師府的門人,插手不算是外界干涉,此外寧寧又是我神管局的特工,有官方背景背書,屆時不管是哪方勝利,我們都能夠將天師府掌控在該有的範圍內。”
“明白了。”戴世航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了眉頭,“不過聞局,憑藉寧寧恐怕壓不住局面吧!”
“這個不用擔心,李簡是站在咱們這面的,有他那個攪屎棍子在有些事兒咱們定然做不會太難!”
貴江,招待所茶室。
李簡坐在茶盤前,紀波平垂手在身後站著。
只見李簡慢條斯理的提起紫砂壺,壺嘴斜傾,一道琥珀色的茶湯不偏不倚地注入杯中。
水面將滿未滿時,手腕微微一沉,壺嘴一收,茶湯戛然而止,杯口以上半分都不曾濺出。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不出半分刻意,卻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對面坐著一個年輕靚麗的二十六歲女孩兒,正是天師道清微派法脈傳人黃奕然。
“景言師兄,你今兒咋想到要找我呢?”黃奕然明媚的笑著,不經意的露出兩顆晶瑩的虎牙。
李簡淡然一笑,緩緩放下茶壺,“找你黃大律師就不能是敘舊嗎?”
“敘舊?”黃奕然端起茶杯,先是嗅了嗅茶香,隨即淺抿了一口,那雙漂亮的杏眼彎成了兩道月牙,“景言師兄,你莫誆我。你這人我還不清楚?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日裡連個微信都懶得回,大清早把我叫過來,就為了請我喝杯茶?”
李簡笑了笑,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又給自己斟了一杯,端起來慢慢啜了一口,才不急不緩地開口。
“黃大律師這話說的,倒顯得我這個做師兄的多少有點薄情寡恩了!”
“難道不是?”黃奕然把茶杯往茶盤上一擱,瓷底磕在竹面上發出一聲輕響,她雙手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先說一點啊,我可不想摻和到你們龍虎一脈的內鬥,我們清微派可沒你們這嫡脈的底蘊,沾上一點我們可是會散架的!”
“看來你們家的長輩知道我為什麼回來!”
“不然呢?畢竟一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至於另一個嘛…”黃奕然笑了笑,“我可不好說!”
“不好說就別說!我找你來,就是拜託你一個事!”
“什麼事?”
李簡放下茶杯,手指在茶盤邊緣輕輕叩了兩下,抬眼一笑。
”!人個一保我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