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陳煒故意磨蹭著沒走,等其他人都離開,才走到穆也身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穆書記,專項組要是有需要了解專案背景的地方,隨時找我,我肯定配合。”
“會的。”
穆也點點頭,收拾著桌上的方案,語氣沒什麼溫度,
“不過陳市長,你最近還是把精力放在市政府的日常工作上,物流園的核查有專項組,不用你多費心 —— 免得別人說閒話,以為你在干擾調查。”
這話像根針,扎得陳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穆也是在警告他別搞小動作,只能硬擠出個笑:
“您放心,我懂規矩。”
穆也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陳煒還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痛感才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走廊裡人來人往,幾個科室的幹部路過時笑著打招呼,他都沒聽見,眼神盯著穆也離去的方向,嘴角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全力一擊……”
陳煒低聲呢喃,拳頭在身側緩緩握緊。
他不是傻子,穆也用 “避嫌” 把他排除在專項組外,讓江順、冷開這些 “自己人” 牽頭核查,明擺著是要藉著物流園的事,徹底斷了他上位市委書記的路。
以往兩人就算鬥,也還留著官場的體面,可這次,穆也連面子都懶得給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海裡反覆盤旋著一句話。
“我沒貪專案的錢”。
物流園的土方、綠化、裝置採購,雖然洪氏賺得盆滿缽滿,但他陳煒沒從專案撥款裡拿過一分回扣。
那些被君凌質疑的 “溢價”“關聯採購”,都是洪曉一手安排的,他只是簽了字,走了流程。
真正落在他手裡的,是洪曉單獨給的好處。
去年生日時送的那塊百達翡麗,今年初打進他海外賬戶的五百萬 “理財款”,還有他老婆在國外生活費,全是洪曉私下安排的。
這些錢,他收得心安理得 —— 在他看來,這不是 “貪汙”,是 “繫結”。
他還記得去年洪曉在酒局上,把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面前時說的話:
“陳市長,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洪家不會讓你白忙活。這錢你拿著,Y 市的書記位,遲早是你的。”
那時他猶豫過,可一想到自己沒背景、沒靠山,在 Y 市孤掌難鳴,最終還是收下了。
他清楚,只有拿了這些錢,洪家才會真正把他當成 “自己人”,才會在他需要的時候出手撐腰。
要是不拿,他在洪家眼裡,不過是個隨時可換的棋子。
“拿了,才綁得穩。”
他沒貪專案的錢,專項組就算查破天,也查不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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