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省省委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如同雷雨前的天空。
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上,省委書記林旭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掃過對面的兩人。
左側是省委副書記梁友,臉色嚴肅,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右側是省長洪鳴,西裝領口一絲不苟,卻掩不住眼底的緊張,雙手在桌下悄悄攥緊。
“君凌遇襲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林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Y 市已經全域動起來了,但這件事的性質太惡劣 —— 在職副廳級幹部、專項組組長在市區遇襲,傳出去不僅是秀水省的醜聞,還會影響全省的政治生態和營商環境。我找你們來,不是追責,是要商量怎麼把事情壓下去、解決好。”
話音剛落,梁友立刻開口,語氣直接得不留餘地:
“林書記,壓下去的前提是找到真兇,查清幕後主使。現在什麼時間點?專項組正在查洪家的物流園、走私案,君凌作為組長,剛摸到關鍵線索就遇襲,您覺得會是誰做的?”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洪鳴,話裡的指向性再明顯不過。
整個秀水省,此刻最有動機、也有能力僱兇暗殺君凌的,只有被專項組逼到牆角的洪家。
洪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抬起頭迎上樑友的目光,語氣帶著刻意的冷靜:
“梁書記,話不能這麼說。君凌在 Y 市待了這麼久,查過的案子不止洪家一起,說不定是以前辦過的案子裡,得罪了什麼亡命之徒。現在沒有任何證據,就把矛頭指向洪家,是不是太武斷了?”
“武斷?”
梁友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推到會議桌中間,
“這是專項組剛報上來的材料 —— 洪曉,三天前從北方小城給一個海外賬戶轉了網路幣,疑是一個代號‘老鬼’的僱傭兵。這還叫沒有證據?”
洪鳴的心臟猛地一跳,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他根本不知道洪曉居然敢僱 “老鬼”,更不知道這筆轉賬會被查到。
他強裝鎮定,伸手去拿那份檔案,手指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 這可能是巧合。洪曉年輕,做事衝動,說不定是轉錢做別的生意,怎麼能和暗殺掛鉤?再說,老鬼這種僱傭兵,接的活多了,不能單憑轉賬就定案。”
“巧合?”
梁友往前傾了傾身體,語氣更重,
“洪鳴,你我在官場待了幾十年,什麼是巧合,什麼是刻意,心裡都清楚。洪家的物流園被查、陳嚴被拘留,洪曉怕了,想殺君凌滅口,斷專項組的線索,這邏輯有問題嗎?現在不是護短的時候,是要給君凌一個交代,給北城一個交代!”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林旭終於開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打斷了他們的爭執:
“好了,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老梁,你的懷疑有道理,但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能公開把矛頭指向洪家,一旦公開質疑,容易引發連鎖反應,影響全省穩定。”
他話鋒一轉,看向洪鳴,語氣裡多了幾分警告:
“洪省長,你也別覺得委屈。君凌遇襲的事,如果你知道什麼,或者洪家有什麼線索,立刻報上來,配合警方調查。要是最後查出來真和洪家有關,誰也保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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