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質疑洪家,會讓秀水省的政商圈子恐慌,甚至可能導致洪家狗急跳牆,爆出更多醜聞;
可完全不查,又無法給君凌和專項組交代,還會讓梁友覺得他 “偏袒洪家”。
所以他的策略很明確:
明面上,以 “抓殺手、控輿情” 為首要目標,要求全省警方全力追兇,不公開提及 “洪家嫌疑”;
暗地裡,讓人同步調查洪曉的資金流向、老鬼的入境渠道,一旦拿到確鑿證據,再果斷出手,既避免了 “打草驚蛇”,又能掌控局勢。
他看了眼洪鳴,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洪省長,你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教育下後輩。”
洪鳴連忙點頭,額角的冷汗已經浸溼了鬢角。
他知道,林旭這是在給他 “最後的機會”,要是洪曉再出么蛾子,別說洪家,連他自己都要栽進去。
會議後,梁友走出會議室,看著洪鳴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洪鳴回到辦公樓的辦公室,反手鎖上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辦公室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像一塊沉重的墨漬。
他癱坐在真皮座椅上,雙手插進頭髮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的 “大哥” 二字,讓他渾身一僵。
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下接聽鍵,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大哥,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洪閔平靜卻帶著威嚴的聲音,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Y 市的事,我知道了。洪曉僱兇殺君凌,是不是?”
洪鳴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
“大哥,現在還沒有證據,只是猜測而已……”
“猜測?”
洪閔打斷他,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你以為林旭、梁友是傻子?他們只是沒捅破,等著看我們洪家怎麼選。”
洪閔是洪家的 “定海神針”,常年坐鎮北城,掌控著洪家在全國的核心資源。
他沒有過多指責洪鳴,而是直接丟擲了最殘酷的選擇:
“二弟,你該懂‘舍卒保車’的道理。現在洪曉已經把洪家拖到了懸崖邊,是捅天的簍子,君家不會善罷甘休,北城也一定會徹查。如果我們護著洪曉,最後只會被他拖垮。”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割在洪鳴心上:
“有些時候,該捨棄的就要捨棄。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把他交出去 —— 讓他‘主動’自首,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說是‘個人行為,與洪家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