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緩緩吐出菸圈,眼神掃過周圍的特警。
他們眼神堅定,動作規範,連呼吸都保持著一致的節奏,沒有絲毫鬆懈。
他又看向遠處李娜所在的指揮車,車燈亮得刺眼,像一雙看穿一切的眼睛。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從踏入 Y 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一張無形的網。
監控追蹤、路線預判、精準布控,龍國警方的手段,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國家的安保力量都要嚴密。
“以前聽同行說,龍國是殺手的禁區,我還不信。”
老鬼吸了最後一口煙,菸蒂燙到了手指,他卻沒鬆手,任由火星落在褲腿上,燒出一個小黑洞,
“現在才知道,不是不信,是沒見識過 —— 這裡沒有漏洞可鑽,沒有死角可藏,哪怕你是僱傭兵王牌,也逃不過。”
他說著,緩緩抬起右手 —— 那隻還握著軍用匕首的手,沒有指向任何特警,反而慢慢舉到了自己的脖頸前。
匕首的寒光在光束下閃了一下,讓前排的特警瞬間繃緊了神經,有人忍不住喊:
“放下武器!別做傻事!”
老鬼沒回頭,只是偏過頭,看著遠處的山林。
那裡是他剛才逃過來的路,要是沒有警方的布控,他本該順著那條路逃去邊境,回到熟悉的僱傭兵基地。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我老鬼殺過不少人,雙手沾滿了血,早就該有這麼一天。”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但我是僱傭兵,不是階下囚 —— 寧願死,也不會被綁著去審訊室。”
“別衝動!” 指揮車裡的李娜聽到這話,立刻拿起喇叭大喊,“你還有機會!只要你交代洪曉的事,我們可以……”
她的話還沒說完,老鬼已經閉上了眼睛,手腕猛地一沉 —— 匕首鋒利的刃口劃破了他的動脈,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越野車的車門上,像一朵刺眼的紅。
他靠在車門上,身體緩緩滑下去,最後一口煙從嘴角滑落,菸蒂在地上熄滅,只留下一點微弱的火星,很快被夜風吞噬。
前排的特警衝上去時,老鬼的手指還緊緊攥著那支空了的煙盒,眼底的落寞徹底凝固。
手電筒的光束下,他的臉顯得格外平靜,沒有被抓的狼狽,只有一種屬於僱傭兵的、慘烈的尊嚴。
指揮車裡的李娜看著監控畫面,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老鬼的死,意味著失去了指認洪曉的直接證人,但也印證了一個事實。
在龍國,沒有所謂的 “殺手天堂”,任何試圖挑戰法律底線的人,最終都只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夜風依舊在吹,山林裡的蟲鳴漸漸恢復,彷彿剛才的對峙和落幕從未發生。
只有越野車門上的血跡,和地上那支熄滅的菸蒂,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僱傭兵的最後掙扎,也印證著:
龍國,永遠是罪惡的禁區,是法律的主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