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楊曉的憤怒辯駁,君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也沒有再多說一句反駁的話。
他心底早已瞭然,以楊曉的性格,絕不會這麼輕易認罪伏法,更何況,他此刻確實沒有掌握楊曉貪腐、養情人的實質性證據。
君凌要的本就不是楊曉當場認罪,而是這樣“打草驚蛇”的效果。
他清楚,楊曉這個人手腳不乾淨,卻極擅偽裝,做事更是隱秘至極,若是用常規的調查方法,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抓住他的把柄,更談不上將他拿下。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所以只能先主動出擊,打亂楊曉的陣腳,讓他慌起來。
人一旦慌了,就容易出錯,後續他才能抓住破綻,一步步推進計劃,將楊曉徹底扳倒。
思忖片刻,君凌緩緩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篤定,不再看楊曉一眼,轉身便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住,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楊部長,記住,沒有什麼事情是天衣無縫的,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直到君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楊曉緊繃的身體才猛地鬆懈下來,後背早已驚出一層冷汗,心底的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來。
剛才君凌那銳利的目光、篤定的語氣,幾乎要將他的偽裝徹底戳破。
但慌亂過後,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底暗自盤算:
不管君凌是怎麼知道他有情人的事情,對方肯定沒有掌握實質性證據。
若是真有證據,來的就不會是君凌,而是紀委的人,到時候他根本沒有辯駁的餘地。
想通這一點,楊曉心底的後怕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僥倖,只是眉宇間依舊藏著揮之不去的慌亂。
他知道,君凌既然敢說出這番話,就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另一邊,君凌剛走出審訊室,魏濤和韓武便趕緊跟上他的腳步,語氣急切地詢問下一步的安排:
“君市長,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一旁的韓武早已摩拳擦掌、磨刀霍霍,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連忙補充道:
“君市長,這楊曉一看就有問題,咱們趁機查下去,肯定能找到他的證據,正好一舉拿下他!”
君凌聞言,只是淡淡笑了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把楊曉放了吧。”
這句話讓魏濤和韓武都愣住了,臉上瞬間寫滿疑惑,面面相覷:
“君市長,這是什麼意思?咱們不是要準備對楊曉出手了嗎?為什麼要主動把人放了?”
君凌沒有過多解釋,目光掃過兩人的疑惑神情,緩緩說道:
“楊曉只是正常喝酒,只是有些不體面,按照流程,是不是該放人?”
魏濤聞言,下意識點了點頭,語氣恭敬地應道:
“君市長說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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