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被放出來後,心底的僥倖很快被強烈的不安取代,越想越覺得不妙。
他顧不上身旁還在等候的幾個商人和陪同的女人,臉色陰沉地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地呵斥:
“都走,別跟著我!”
眾人見狀,不敢多問,連忙匆匆離去。
打發走眾人後,楊曉沒有絲毫耽擱,立刻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張山的住處——此刻,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張山。
張山見到深夜突然登門的楊曉,臉上滿是疑惑,眉頭微微蹙起,心底暗自思忖:
君凌先是抓了楊曉,又莫名其妙將人放了,搞這麼多小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曉一見到張山,便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又急切的神情,語氣凝重地說道:
“書記,君凌這次來者不善,他今天在警局故意刁難我,看樣子,是打算對我動手了!”
他刻意避開了情人和貪腐的事情,隻字不提,只將自己塑造成被君凌針對的受害者。
張山的眼皮猛地跳了跳,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他向來清楚,楊曉絕非表面那般乾淨,必然藏著不少貓膩,只是具體做了哪些違法亂紀的事,他並未深究,也不想深究。
沉吟片刻,張山抬眼看向楊曉,語氣嚴肅地問道:
“你老實說,你有沒有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
楊曉心裡一慌,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又恭敬地辯解:“
書記,您是瞭解我的,我一直對您忠心耿耿,對工作兢兢業業,怎麼敢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您可一定要相信我!”
他沒有直接回答張山的問題,反而用忠心表決心,避重就輕。
張山看著他慌亂的神色,心裡已然有了答案——楊曉肯定不乾淨。
但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張山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當官的,哪個人能真正做到乾乾淨淨?
這點他並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君凌到底掌握了多少關於楊曉的把柄。
若是君凌真的掌握了實質性證據,突然發難出牌,不僅楊曉會倒臺,還可能牽扯到自己,到時候他必然會陷入被動。
楊曉見張山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心裡愈發沒底,連忙上前補充說道:
“書記,您放心,君凌肯定沒有掌握什麼實質性情況,要是他真有證據,我今天也不可能從警局出來,早就被紀委帶走了。”
他語氣急切,試圖用這番話打消張山的顧慮,也給自己壯膽。
聽到楊曉的話,張山緩緩點了點頭,心底的疑慮稍稍減輕了幾分。
他也明白這個道理,若是君凌真有實錘,絕不會輕易放楊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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