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譚哥看得長遠。我就是太急,總怕被動挨打。”
“急沒用。”
譚偉淡淡搖頭,目光透過窗欞望向沉沉夜色,語氣帶著幾分老牌本土幹部的底氣,
“洪飛霸道,終究是無根浮萍,靠家世、靠特權,留不住人心;君凌務實,可做事就會出錯,推進越快,漏洞越多。”
“我們不急著爭一時長短,只守好根基。熬得住,就是贏家。”
古淨微微頷首,附和一句,依舊惜字如金:
“穩妥,就是常勝。”
簡單五個字,完美貼合他低調隱忍、暗藏鋒芒的性子。
譚偉看著兩人,緩緩收尾:
“接下來各司其職。李建穩住人事盤子,穩住本土幹部人心;古淨卡死專案流程,穩控進度節奏;我來居中周旋,平衡兩邊壓力。至於賀明和於萍,我會提前打招呼,讓他們把握分寸,只擋風、不闖禍,只守盤、不硬剛。”
“只要咱們三人的核心陣地不亂,任憑外面風浪再大,誰也衝不破咱們的局。”
夜色漸深,包間內的談話悄然落幕。
三人默契起身,按照早已習慣的穩妥方式,分頭悄然離場,不留半點痕跡,只將一張細密的防守大網,悄然罩住了整個J城官場。
市委大院的家屬宿舍樓浸在冬天的夜色裡,聲控燈隨著腳步宣告滅幾下,很快又重歸寂靜。
於萍住在三樓的週轉宿舍,屋子不大,收拾得清爽利落,暖黃的檯燈光落在原木茶几上,映著兩杯冒著白汽的溫水。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賀明面前,自己在對面沙發坐下,隨手攏了攏針織開衫的領口。
兩人素來走得近,在班子裡是公開的攻守同盟,反倒不用藏著掖著。
越是光明正大的往來,越沒人會胡亂猜忌;
反倒是偷偷摸摸碰頭,才容易落下話柄。
“譚哥那邊怎麼說?”
於萍先開了口,語氣平靜,直奔主題,
“君凌這一手夠狠,三億資金直接落地,擺明了要硬推那幾個爛尾專案。譚哥沒說接下來怎麼應對?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把盤子支起來。”
賀明端起水杯焐了焐微涼的指尖,聞言嗤笑一聲,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
“還能怎麼定?老規矩唄。他們在後面把著方向,咱們倆往前衝。說白了,咱倆就是棋盤上的卒子,有事第一個頂上去挨槍子。”
於萍挑了挑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抬眼睨他:
“聽你這語氣,意見還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