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洪飛認準了上面要整治 J 城本土尾大不掉的局面,他有恃無恐。
君凌在前面衝,他躲在後面收攏人事權、坐收漁利,今天不出面,就是擺明了態度:
君凌做的事,他這個市委書記是預設的;
省裡想拿營商環境說事敲山震虎,他不接這個茬,也不趟這渾水。
“張省長?”
秘書見他站著不動,輕聲提醒了一句。
張赫收回思緒,彎腰坐進車裡,黑色的羊絨大衣下襬掃過座椅,帶著幾分沉冷的氣場。
“回省府。”
他靠在後排座椅上,閉著眼吩咐了一句,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有指尖在真皮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洩露出幾分壓抑的戾氣。
車子平穩啟動,緩緩駛離市政府大院。
張赫沒有再回頭看那棟緊鄰的市委辦公樓,只是心底裡,已經把這筆賬默默記了下來。
不急。
本土派在省裡深耕了幾十年,根系扎得比誰都深,不是靠兩個外來的年輕幹部,一朝一夕就能撼動的。
今天他能借著營商環境的由頭敲君凌的警鐘,明天就能借著專案考核、財政審計、幹部推薦的名目,讓洪飛也知道知道,省裡的這潭水,不比 J 城的淺。
轎車駛上城市主幹道,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
冬日的陰天裡,前路灰濛濛的,像極了此刻拉扯不清的局勢。
張赫閉著眼養神,眉宇間的沉鬱卻半點沒散。
回到市長辦公室,午後的天光透過百葉窗切出明暗交錯的紋路。
君凌脫下外套搭在衣架上,神色平靜得像剛結束一場普通的部門例會,絲毫不見被省裡督查敲打的窘迫。
楊墨跟在身後,攥著會議紀要的指尖微微發緊,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平:
“君市長,今天這擺明了是衝著咱們來的 —— 橫太牽頭攛掇企業遞投訴函,張省長親自帶隊站臺,譚副市長還在旁邊敲邊鼓……”
“急什麼。”
君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隨手翻開民生專案的進度冊,指尖落在紙頁上,語氣淡得像水,
“張赫拿‘營商環境’說事,佔著政策的名分,我們反駁不得,也沒必要反駁。”
他心裡比誰都透亮:
張赫今天這一手,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來是給本土派系和橫太撐腰,把 “君凌排擠企業、破壞招商” 的印象坐實;
二來是試探自己和洪飛的底線。
。讓不讓、退不退裡市,施裡省








